我一覺醒來,手機上顯示13:40.
睡的時間太長,頭略微痛。
肚子很不客氣的叫囂,我爬起來赤腳到廚房。
倒了杯牛奶喝,冰涼透心不解餓。
隔層放著一袋麵包,看生產日期兩天後就要過期。
浪費可恥是我從小到大受的教育,我最後把麵包渣也掃進胃裏,很滿足的開始犯食困。
昨天晚上穿著毛衣睡覺,身上很不舒服。
我到浴室洗澡,脫下昨天穿的衣服扔進洗衣機。
洗完澡拿魏子清的浴袍穿上,這是第二次穿他的浴袍。第一次是風高月黑的夜晚,我喝大了,把他關在門外自己在屋裏當主人。
用烘幹機,衣服差不多幹了,稍稍帶著點潮氣,我把衣服搭在沙發扶手上晾。
開門的聲音。
“你怎麼回來了?”我疑惑的問,我記得上次的星期六他說他上班,今天隻上了半天。
“你這表情擺明一點也不期待。”
“你這期待也太讓人不期待,我哪知道你這個點回來。”我接過魏子清手裏的紙袋。
魏子清上下打量我,眼睛幽深。
“那個,我把我衣服洗了,借穿一下你的衣服。”我慌忙解釋。
“我挺喜歡你這個樣子。”他探過頭輕啄一下我的額頭。“我給你買的乳香龍蝦,你先吃,我換下衣服過來。”
喜歡我這個樣子?
廚房玻璃門上,我清晰可見。寬大的浴袍裹著我,像是超大餃子皮包著一點點餡,鬆鬆垮垮,看了就沒食欲。
魏子清換了衣服過來吃飯,乳香龍蝦很好吃,我吃不了太多。
原因是我把一袋麵包全報銷了,肚子飽的時候端上山珍海味,我也視之如蔽履。
我餓的時候你給我粉條我能把它吃出魚翅的味道。
“陳浩說你那天半路跑人,損失了一大單生意。是真的嗎?”
“哪天?”
“就是我丟錢包那天,你為了接我而沒開會。”我很愧疚。
“你的電話很及時,算是幫我解了難題。”
“什麼意思?”
“我本來就不想做那單生意,賺頭少不說,合作人太刁。我那時候想著怎樣讓他們主動放棄,沒想到你救了我。”
切,我還以為真像陳浩說的那樣,他是因為我放棄那單生意。我下意識的撇撇嘴。
“如果那時候是別人打電話向我求救,我是不會去的,我寧可和他們耗著。”
我嗔怒的瞪著魏子清,他嘴角是戲謔的笑,我的表現如他所期待。
他一句話就左右我的情緒,狡詐至極。“奸商!”
“以後你說奸商我就認為你是在說親愛的。”
我氣悶了,“你真是個奸商!”
“你這麼說我有點不好意思,你真是個親愛的?這種情話第一次聽見,還挺新鮮,有點刺激到我的大腦神經。”
我閉嘴不言,罵也是白罵。
他一個化功大法,我就徒勞費勁。
我媽說我的這張嘴強起來,□□就會從墳裏跳出來和我做朋友。
有理沒理攪三分,沒理的時候比有理的時候還屁強。
我對著魏子清使不出我無賴的絕技。
一個人遇上劫數,總是心甘情願吃癟,最後還吃成習慣,不吃反倒不習慣。
比如我,就是這衰樣。
在衣服徹底幹前,我霸占了魏子清的電腦。
□□剛上線,羨慕的留言炮轟過來。
“歪歪,你膽挺肥的,啊?夜不歸宿還不知道報信。”
“你手機新號是多少,速速發給我。”
“現在是第二天,你好歹也回個信,我知道你色膽包天,但也該讓我放心吧?”
“我詛咒魏子清把你生吞活剝,順便把那張臉皮也換換。”
“打心坎裏對不起,昨天晚上色令智昏,忘記了一切不該忘記的。”
我剛發過去,羨慕的頭像閃動,我點開:“他媽的,你再不聯係我,我就殺到魏子清的窩裏找你。你死了我沒關係,我就怕你的爹娘受不了。”
羨慕一貫的毒舌。
“我知道你關心我,以後我隻要離開你五米的距離就向你彙報我的行蹤。”
“少來,隻要夜不歸宿時候彙報。別打擾我,我差點被人殺了。”羨慕又在玩網遊。
我瀏覽會網頁沒事做,看坐我對麵看文件的魏子清。一臉的認真,好像在思考什麼,還時不時皺皺眉頭。
無聊的人可恥。我無聊的緊,走到魏子清旁邊坐下。
沙發有點擠,他往裏挪挪。他眼睛還在文件上,沒有看我一眼。
我抱著膝蓋坐,下巴賴在膝蓋上,眼巴巴的看著魏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