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1 / 2)

第一章一

六月二十二日晚,繁華G市,車水馬龍,依舊......

“人生很奇妙,是嗎?’’在一個安靜街區的拐角處的酒館裏,梅鶴玩弄著酒杯,低低的說。

誌遠附和著笑了笑,他看到梅鶴酒杯裏的酒已經灑了大半,但梅鶴渾然不知,繼續獨語。

“梅鶴,你醉了。”

誌遠的口氣裏似乎帶著訓斥,但也許更多的還是憐惜。

梅鶴沒有聽到似的把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

“小姐,再開瓶酒。’’梅鶴向服務生喊到,完全沒有了名記者的謙謙風度。

“梅鶴你不能再喝了。”

誌遠用眼神止住了服務生敏捷的手,同時奪過梅鶴的酒杯來。

“你看你自己像個什麼樣子!我……”誌遠頓了一下,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梅鶴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此時梅鶴已經趴在桌子上嚶嚶的哭了起來,哭的聲音很小,但聽的出,很悲切,誌遠的心緊緊的抽搐了一下,他急忙走到對麵,梅子的麵前,不要再哭了,好嗎,你看別桌的客人再看咱們呢,讓他們笑話。

誌遠知道梅鶴是極要麵子的。可是,今日,誌遠深深的歎了口氣。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不知所措的看著梅子。

梅鶴真的是喝醉了,她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讓她感覺相當的不真實,也許今天是不應該聚的,梅鶴難過的想,見了又能怎樣呢,誰都不會是過去的誰了。哭又有什麼用呢,梅鶴的意識還算清醒,她想起自己還有一份重要的稿子要趕,明早要見報的,梅子慢慢的抬起頭,站起身,歪歪斜斜的她差點打了個趔趄。梅鶴推開誌遠伸過來的手。

“我會走”梅鶴說,聲音低的卻連她自己也聽不到。

於是誌遠當仁不讓地又做了一次護花使者。

在送梅鶴回酒店的路上,誌遠有些傷感,他是一個精明幹練的商人,很少有傷感的時候了,他滿腦子都是無窮無盡的應酬,公司的利潤,總公司派來的大小官員,甚至,桑拿房裏的小姐;他不想這樣,但是又不得不這樣,也隻有靠了這些,剛過三十而立之年的他才有了現在這樣不大不小的職位,大型企業分公司的老總,也算是小小的事業有成吧。

梅鶴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微醉中她愈發顯得迷人了,誌遠的車開的不快,他盡量讓車速慢下來,他打開收音機,電波中的飄蕩的是一支不知名字的鋼琴曲,纏綿又憂傷,正像著豪華轎車裏兩人的心情。

誌遠把梅鶴送回酒店就匆匆離開了,他不願意做過多的停留。看著酒醉中的梅鶴,他有點害怕,什麼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心底裏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及,他害怕自己也跟著梅鶴醉過去。然而他們今天的聚會,並沒有談及過去或者將來,兩個人隻是默默的喝酒,好幾次誌遠想開口問問梅鶴現在過的怎麼樣,都被梅鶴混沌的眼神頂了回去,誌遠覺得梅鶴過的不好,似乎也說不出什麼原因,隻是憑借直覺。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即使問她又能怎樣呢?況且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資格過問了。誌遠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車子開得很快,不一會就到家了,已經是深夜了,家裏大廳裏的燈還亮著,藍羽又在等他,他的心裏撫過一絲歉疚,他和藍羽結婚快三年了,他卻很少有時間陪她,藍羽是個好女人,家裏的一切都無用他操心,她家境很好,自己能做到今天這樣的職位,也全指靠藍羽在總公司當老總的父親,藍羽沒有別家的那種小姐脾氣,她似乎是繼承了母親的基因,努力地做好丈夫的賢內助。可是,除了家境,她一切平平。當初是藍總一眼就看中了能幹精練的誌遠,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他盡量多的叫誌遠去家裏彙報工作,而且又製造機會,讓藍羽和誌遠單獨在一起。誌遠當然是心知肚明,對於藍羽,他說不上是討厭,但是就是沒有很特別的感覺,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境,但他同時也很清楚,有了這層關係後自己的事業將會得到怎樣的發展,當時在總公司,得到藍總信任的誌遠受盡了公司同事的排擠,誌遠是個識大體的人,不怎麼同他們計較,但是那些人總是得寸進尺,誌遠一氣之下順水推舟做了藍家的乘龍快婿。誌遠不止有了一個賢惠的新娘,同時也成了藍家家族企業的準繼承人,無論是誰,都極羨慕他這個一切皆順的窮小子。熱鬧奢華的婚禮上,有個大學同學開玩笑說你小子真是撞了桃花運又撿了個金元寶哈,一步到位,什麼都讓你小子給占了。誌遠的臉上陪著笑,可他心中的苦難誰又能知曉呢。

“怎麼還沒有睡。”誌遠挽過迎上來開門的藍羽的手,輕輕的說。她大概是聽到了車聲。

“哄怡然睡覺來著,剛剛哭著要找爸爸,哭著哭著,小家夥就又睡著了”誌遠正在換鞋的誌遠無意中看到藍羽憔悴的臉龐

“我去看看然然。”誌遠快步走到女兒房間,怡然才剛兩歲,藍雨就堅持讓她單獨睡,誌遠有些心疼不忍心,可一向溫順的藍雨卻變得固執起來。她應該學會自立。藍雨說。也許正是藍家的這種教育方式才造就了藍雨吧。誌遠沒有再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