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說這話就是嫉妒。”村長說道。
“我嫉妒?我嫉妒什麼?”根生父親反問道。
“你嫉妒什麼?你當年挖了那麼多的地方都沒有挖出水,現在人家在山上轉了一圈就在這裏找到了水,你能不嫉妒?你就是嫉妒,你就是嫉妒。”村長連聲的說道。
村長說完,又下溝底指揮幹活。我走近根生的父親,站在他的身邊。
“叔,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擔心?”我問道。
“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大貴死前的情景嗎?”根生的父親問道。
“記得,你說你們同時聽到了哭聲,他很快便死了,你是在第二天發現自己得病了。”我說道。
“不是你說的這些,我給你說過,我聽到哭聲的時候,想看看是誰在哭,便尋著聲音尋找,就是走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哭泣聲消失了。”根生的父親說道。
“你也擔心這裏會有冤魂出現?”我問道。
“是的,我是擔心會出現意外,並且我覺得找水這件事兒實在是太順利了,順利的讓我不敢相信。你與紅九娘打賭三天,你卻今天一早就確定了水源的位置,並且從現在的情況看,今天夜裏就能出水。紅九娘是什麼人,活著的時候就是老江湖,何況她現在還變成了惡鬼。她應該早就知道你會找到水,或者說,她是故意讓你找到水的,我擔心……”根生的父親沒有講所擔心的事情說出來,而是無奈的長歎一聲後,又說道,“不過,我們也沒有選擇了,隻能是先挖出這口井了。”
“你是擔心,紅九娘並不會遵守自己的承諾,就算我們挖出了有水的井,她還是要殺了我們所有的人?”我問道。
“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根生的父親苦笑了一下,反問道。
我也深深的擔心起來,找不到水,我們會死。但是找到水後,如果紅九娘不遵守諾言我們該怎麼辦?她會是故意讓我們找到水的嗎?她到底是想做些什麼……一連串的問題,出現在我的腦海裏,讓我越想越感到頭疼,像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下午時候,水井已經打了有七八米深,雖然還未見到水,但是挖出的土已經有些像是泥巴的樣子了,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我們已經接近地下水源。所有的人都不再懷疑我的判斷,也都真正的擁有了笑臉,一個個信心十足的樣子。但是我的心中卻越來越擔心起來,總覺得一定會出現可怕的事情。
我滿懷心事的坐在深溝的上麵,一麵看著溝底幹活的人們,一麵折著幹草,放到嘴裏嚼著,突然有人在我身後拍了一下我的肩頭,我猛然的一驚,半截幹草一下子紮到我的喉嚨裏,我急忙的用手向外掏取,卻由於用力過猛,有了想要嘔吐的感覺。
我回頭看了一眼,根生拿著一瓶水遞到我的麵前。
“對不起,陽翟哥,我是想讓你喝點水,你一個人坐了這麼久了,我怕你渴了。”根生一臉的慚愧,說道。
“沒事兒,我不怪你。我正想心事兒呢,確實被你嚇了一跳。”我笑著說道。
“真的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的反應那麼大。”根生再次的道歉道。
“不是我的反應大,是我嘴裏的草還沒有吐出來,紮到喉嚨了。我的一個朋友就是被一根魚刺卡到喉嚨裏,取不出來,還動了手術呢?”我說道。
“真的假的?一根魚刺就那麼厲害?”根生疑惑的問道。
“我騙你幹嘛,是真的。別看魚刺小,如果一直紮在裏麵……”我正給根生解釋著,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便跑。
“陽翟哥,你幹什麼去?”根生在我身後,大聲的喊道。
“我有重要的事情。”我說道。
我一直跑到了楊家,找到了麥囤和德叔,向他們又了解了一些情況,並囑托了一些事情。
隨後我獨自又來到苦水井,我站到離苦水井不遠的地方,環視著四周,隻見枯木落葉盡顯著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