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一樣的唐夢,她絕對是全天下男人的美夢。她閑閑的站在那兒,如雲的秀發散散地披在肩上,秋水無塵的眼睛裏沉澱的也是夢,菱形的小嘴顯得那般淡然無意。她的臉上有一道淡淡的傷痕,這傷痕並無損於她的美貌,相反更為她增添了一抹淒迷冷魅的豔色。
唐夢站到唐驚身邊,仿佛沒聽見唐光祖的話,她輕聲對唐年道:“年弟,你也要來為難驚哥嗎?”
“夢姊,我……”一見到唐夢,唐年瘦小的身軀突然間好像高大了不少,但他一開口,聲音卻有些惶恐。
“哈哈,二姊,你是在逼四弟嗎?你與唐驚打得火熱,可曾想過四弟心裏的感受?四弟今天出現在這裏,還不是為了二姊你,二姊用這話來擠兌四弟可太不夠意思,有負四弟對你的一番深情啊!”唐千怕唐夢策反唐年,忙打斷唐年的話。
唐夢還是隻對著唐年道:“年弟,你對夢姊的感情,夢姊一直知道。但唐夢豈是那朝秦暮楚的女子,既然選擇了驚哥,難道還會更改嗎?夢姊是對不起你,驚哥可沒對不起你,你為一己之私背叛唐門,實在令夢姊失望。”
“夢丫頭,見了三叔也不上前見禮,實在無禮之極。妄想策反唐年,更是愚蠢之至,難道你認為唐年願意天天見到你與唐驚卿卿我我,一輩子做條跟在你們身後的忠心狗嗎?”唐光祖是些有些忌憚唐夢的,唐夢是唐門中少有不用暗器的弟子,她的功夫由唐老太太親傳。唐夢也是唐門四少中最神秘的一個,她的職責本就是清理唐門叛徒,手中塵雨劍帶有磁力正是唐門暗器的克星。
唐夢這才轉頭對著唐光祖,俏鼻中冷哼一聲,道:“自從你背叛唐門開始,唐夢就當這個三叔已經死了。唐夢一介女流也知道廉恥兩字,不像有些人數典忘祖。”
唐光祖何等人物,聞言也不羞愧惱怒,隻是嘿嘿一笑,道:“自古成王敗寇,他唐耀祖能當這唐門門主,我唐光祖就當不得嗎?閑話休說,我們還是手底上見真章,唐千、唐年出手。”
唐千、唐年還未來得及出手,唐夢已經先一步躍起,飛身出劍,夢劍。
相思難表,夢魂無據,惟有歸來的劍。
人生如夢,舊遊似夢,夢起花前,夢回依約。被劍芒籠罩其中的唐千但覺古今一場大夢,何曾夢覺。
唐光祖喝道:“小心!”手一揚已是一把飛刀直射唐夢咽喉,這刀是柄青銅小刃,自然無懼於唐夢手中的塵雨劍,唐夢若追擊唐千,定然逃不過這一刀。
唐夢身子在空中如回風舞雪的一轉,塵雨劍回抽格擋住青銅飛刀,發出“叮”地一聲脆響,誰也沒奈何得了誰。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麼大家將再回到原點。但唐驚已動,他一動就發出了第三驚:驚夢一刹那。
剛被唐夢一劍弄得心神恍惚的唐千又直接麵對唐驚發出的暗器。這是暗器嗎?暗器有這麼美麗嗎?唐千剛為這暗器的美麗心中感歎,驀然想起這的確是暗器,而且是致命的暗器。他身子急移,但卻已遲了一瞬,唐驚發出的暗器還是打在他身上,美麗消失於一刹那間。
唐光祖大叫:“千兒!”想不到唐驚與唐夢的聯手如此厲害,竟然一招就傷了自己的兒子,不過若是唐年剛才出手的話。唐光祖怒視唐年,卻不敢責怪,怕將他逼到與唐驚同一陣線。
唐年呆呆的看著唐夢,唐夢縱身飛出的時候,他手中就扣了三把飛刀,但他怎麼會將飛刀射向他的夢姊。而後唐夢遇險,他心內一緊,甚至差點忍不住將三叔發出的那一柄飛刀攔截下來。等到唐夢擋住飛刀,他鬆了一口氣,唐驚卻於此時出手,這時他氣勢鬆懈,怎麼也來不及去攔唐驚的暗器。
唐千捂著左胸,還好唐驚的暗器通常並不喂毒,否則他此刻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唐光祖麵色鐵青,猙獰而狠厲,他道:“千兒別怕,等我替你報了仇就帶你去療傷。唐年,還不出手嗎?”這次他不等自己話音落,已搶先出手,數枚亮銀鏢激射而出,在陽光映照之下發出刺目的光芒,讓人眼睛亦無法睜開。
唐年也不再猶豫,手一揚,三柄飛刀,背一躬,又是一枝背弩。
唐驚淡笑,身子搶前擋在唐夢麵前,發出了第四驚:驚夜星辰。
明明是白天,唐驚周圍的空間卻突然黑了下來,夜空中閃爍著星光點點,將失去陽光掩護的亮銀鏢紛紛攔截下來,然後空間又恢複光明。
唐光祖受不了這乍暗還明的刺激,眼睛下意識的一閉,卻聽到暗器破空的聲音。他聞聲辨位,袖袍一拂竟就這麼將唐驚發出的暗器掃落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