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唐門一役(上)(1 / 2)

戲台上正在上演《白蛇傳?水漫金山》,唐耀祖與唐顯祖坐在台下悠然自得的聽著,聽到動情之處,甚至還跟著哼上兩句。唐煙坐在父親身旁,表情淡如煙水,她並不喜歡聽戲,如果可以,她寧願在淡煙樓上靜坐冥想。

台上的法海唱:“豈不知老僧有青龍禪杖,怎能讓妖魔們妄逞刁強?”

接著白素貞唱:“老禪師縱有那青龍禪杖,敵不過宇宙間情理昭彰!”

聽到這兩句,唐耀祖有些想發笑,情理昭彰?這世間哪來什麼情理,強者說的話就是情理。為了這情理,他十六歲那年就開始走上強者之路,這一路走來,他手上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些死在他手裏的人,有他的敵人,也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八拜之交,也有他的親生兄弟。這些人他甚至有些連相貌都記不起來了,江湖無情,有一天自己是否也會葬身在這茫茫江湖之中。

這樣想著的時候,唐耀祖才發覺自己有些老了,連身邊的女兒也快出嫁。讓人安心的是,自己有一個好兒子唐驚,一個好女婿白雲飛,或許此間事了,自己真的該退隱江湖享享清福,江湖還是留給年輕人去闖吧。

台上的白素貞繼續唱:“卻、卻、卻、卻為何聽信那讒言誣告?將、將、將、將一個紅粉妻輕易相拋!”

唐耀祖聽到此處,心神有些恍惚,不期然的就想起了唐驚與唐煙的母親。那一日,他聽聞妻子背著自己與人偷情,於是立即趕到事發地點。果然當他一掌拍碎房門,就看見自己的妻子與一個陌生漢子赤條條的糾纏在床上,他一怒之下將兩人兩掌拍死。唐耀祖永遠都記得,當自己一掌拍下之時,妻子那張無助而又帶著解脫的麵容。後來他才知道,這是有心人的陰謀,妻子是中了別人的暗算,但卻悔之晚矣。那時候唐驚在外麵學武,唐煙也才一歲半,當唐驚回來的時候,他給的解釋是:你母親得了暴病,不治而亡。自此之後,他就再沒有正妻。

就在此時,台上的法海動了,手中禪杖化為一道烏芒,直射分神的唐耀祖。

唐耀祖雙目猛地回複清明,座下的椅子瞬間來到他的手中,擲往飛來的禪杖。椅子與禪杖在空中碰撞,跌落,唐耀祖已直撲台上的法海。

法海一擊不中,立即飛逃,戲服罩向撲來的唐耀祖,足一點地,人已離台三丈之遠。可惜他逃得再快,也沒有唐耀祖快,一個暗器高手本身一定輕功也不差。法海忽然發覺麵前出現了一雙手,任他變換身形,這雙手始終封住了他所有路線,而後這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他立即就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唐耀祖冷麵而立,他那雙天下無雙的手正捏住法海的肩膀,他道:“你是十年前唐門叛亂時逃走的唐標,說吧,這次又是誰安排你進來的?”

“你這個殘殺兄弟的魔頭,此事你永遠也別想知道!”唐標怒目而視,等到他說完,嘴角溢出一絲黑血,麵色青灰,卻是咬破嘴中預先藏好的毒藥。

唐耀祖一鬆手,唐標的屍首墜到地上。這幾下如兔起鷂落,等到唐標刺殺失敗,唐顯祖、唐煙才跑到他身邊。唐顯祖問道:“老二,你沒事吧?”

唐耀祖冷冷道:“一個跳梁小醜,能讓我有什麼事?”

台上的戲子們馬上被場中反應過來的唐門弟子控製起來,唐顯祖繼續問:“老二,要不要把這些人統統殺掉?”

唐耀祖的聲音依舊冷如冰霜:“不用,殺掉豈不辜負某些有心人的苦心安排。先是故意唱這出戲來分我心神,趁此機會突施暗殺,哪知我並沒有入彀。一看我瞬間製住唐標,這些有心人後麵的殺著就沒再繼續。大哥,你看那個扮白娘子的花旦是不是唐詩的內侄,當年參與叛亂的唐離。你說他袖中是否藏有黃泉離魂水,等我自以為控製局麵的時候,就突然給我一招唐詩的絕技: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還有那個擒住他的唐門弟子,我看怎麼好像是現在正應該在外地的宋長老。”

一聽完唐耀祖這番話,唐顯祖瞬間退了數丈,驚疑不定地道:“老二,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長期處於唐耀祖積威之下的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唐耀祖麵無表情地看著小心戒備的唐顯祖,道:“大哥何必緊張,難道我對你還會突下殺手不成。”

扮做唐門普通弟子的宋詞放開扮做白娘子的唐離,站直身軀,哈哈笑道:“唐老二果然厲害,這樣也瞞你不過,唐詩你也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