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耀祖丟掉強弓,右手在肋下傷口上輕輕一抹,帶出一掌鮮紅的血,萬幸的是唐放的箭上並未喂毒。他冷冷道:“叛我唐門者,罪該萬死,煙兒你們還不動手。”說完,唐耀祖先撲了上去。
場中四人聞言也是暗器齊出,射向唐顯祖三人。
宋詞聽說朝廷的援軍已被阻截,心知大勢已去,他一式“瀟瀟暮雨灑江天”正欲遮住己方三人,待機逃離,唐耀祖人影已至,他的手在空中輕巧的幾劃,就將迷蒙的細雨掃得一幹二淨。隨即唐煙四人的暗器射到,唐詩三人被逼得手忙腳亂,忙發出暗器攔截。
唐耀祖右手疾揚,一柄長約三寸的飛刀勢如閃電,穿透空中飛舞的各種暗器,直接釘入唐顯祖咽喉之中。緊接著他身軀恍如鬼魅的一飄,硬生生插入唐詩與宋詞中間,右足疾提,膝蓋撞向宋詞小腹。
宋詞大駭,右掌下切,與唐耀祖硬拚一記。掌、*接,宋詞隻覺得一股莫可抵禦的大力撞來,這一撞竟封之不住,他惟有退。宋詞一退數步,剛把這唐耀祖攻入體內的勁力消除,唐煙四人的暗器又已然射至。宋詞正想開口說上一句雕蟲小技,忽然經脈之中,又是一股勁力湧起,將他正欲提聚的內力抵消得七七八八。他才知道,原來唐耀祖憑借剛才那一撞,竟還輸入了一道暗勁到自己體內,到了此時方才爆發。宋詞魂飛魄散中,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唐煙四人的暗器淹沒,他最後一個意識是原來死是如此簡單。
唐耀祖再次出手,他腳下疾轉,閃到唐詩麵前,一掌擊出。唐詩眼見唐顯祖與宋詞瞬息之間雙雙命喪黃泉,早就亡魂大冒,此刻見唐耀祖一掌拍至,自忖必無幸理,索性閉目待死。
情況並未如唐詩想象般惡劣,他隻覺得氣海穴一陣刺痛,人卻還活著。唐詩睜開眼睛,問道:“你不殺我?”
唐耀祖負手而立,平靜地道:“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你武功全廢,唐家祠堂還缺少個打理的人,以後你就在那裏安度餘生吧。”說完,他示意唐員外三人將唐詩帶走。
等到院中隻剩下唐煙一人,唐耀祖才開口道:“煙兒!”
唐煙神情冷淡,聲音波瀾不驚:“你不用說什麼,剛才是情勢危急,如今大局已定。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娘一定是死在你的手裏,否則你不會是那般表情。我的婚事也就算了,但你殺了娘,我永遠不會原諒你。”說完,她頭也不會跑出院子。
唐耀祖無奈一歎,方才看似簡單的一一擊殺叛徒,實已用盡他平生智慧與武學,以他現在狀態至少三天再不能與人動手。他現在並無一分擊敗強敵的喜悅,唐門高手死傷殆盡,女兒傷心而走,心裏隻覺得這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唐耀祖靜立不過片刻,唐驚、唐夢的身影就出現在院子門口。唐驚一見唐耀祖,立即大叫:“爹爹,小心問……”
唐驚話音未落,唐耀祖身畔數丈之外的假山突然化做一人,一雙巨掌帶著滔天氣勢襲來。唐耀祖避也不及,惟有強提全身真氣揮掌迎上。四掌相擊,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鳴,唐耀祖“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來人知道機會已逝也不追擊,迅速逃離。
原來問天派派主“巨掌橫天”宋究一直藏身院內,觀察情勢。待到唐耀祖挽回局勢,獨立院中時,他為求保險,原本打算等唐耀祖動身過來,再突施殺手。哪知唐驚竟在這關鍵時刻趕到,還出口提醒。他不敢久留,立施突襲,見一掌沒結果唐耀祖也不留戀,當機立斷選擇離去。
唐驚趕到唐耀祖身邊急問道:“爹爹你要不要緊?”他與唐夢叫人處理留在錦江之畔的唐門眾人屍體後,發現宋究並未現身,立即趕回唐門,誰知仍是遲了一步。
唐耀祖又咳出一口血,吃力道:“這次恐怕我至少要躺上個四、五個月,你那邊事情如何?”
唐驚忙從懷中掏出唐門療傷聖藥“回春散”給唐耀祖服下,才道:“爹爹放心,那邊的事情已經全部解決。”
唐耀祖這才放心的鬆了一口氣,道:“現在就看城外的雲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