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義、範福生昨天晚上的一舉一動,都沒有漏過張春旺派的眼線。第二天一早,這些情況就到了張春旺的案頭。
拿著這些資料,張春旺立即來到了陳逸楓辦公室。
看完張春旺報來的材料,陳逸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見陳逸楓久不作聲,張春旺打破沉默道:“您認為這兩人是聯合作案呢還是......?”
陳逸楓道:“你看呢?”
張春旺道:“依我看,似乎是聯合作案。”
陳逸楓道:“說具體點。”
張春旺道:“首先,兩人在十三號晚上都到了杜公館附近,這應該是事先約好了的;其次,段明義和常樂天的五姨太在正式談交易,而範福生則說由於在談香爐買賣而顯得心神不定。如果不是聯合作案,怎麼會兩人都在談香爐交易?”
陳逸楓道:“他們兩人都是有名的獨腳盜,他們怎麼會單單在這件事上合作呢?”
張春旺道:“這好理解呀,因為,杜公館護衛森嚴,一個人作可能沒有把握,才決定兩人聯合行動呀。”
陳逸楓道:“話雖這麼說,但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規矩。一個從不與人合作的獨腳盜,突然聯合作案,我總覺得太不可思議。另外就是朱桂平的死,到底意味著什麼呢?一個武功不錯的打手,居然被人在背後捅了兩刀。而這個人正是我們調查的對象。他與這件事有沒有關係呢?如果有,他在裏麵擔當了什麼角色?為什麼要將他殺害?是為了滅口,還是為了減少分贓的份額?是誰殺了他?如果他與此事無關,為什麼要將他殺害?還有那個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長楊惠民,也使我百思不得其解。朱桂平的屍體明明是在他的轄區發現的,也是他將此事通知了杜公館。可我到巡捕房去向他核實此事時,他卻說不知道朱桂平是誰。還反問我是朱桂平殺了人還是別人殺了朱桂平。你說奇怪不奇怪?”
張春旺道:“您能確定凶手是在背後下的手?”
肯定地點了點頭,陳逸楓道:“這一點,在下自信不會走眼。”
張春旺道:“至於那個探長楊惠民,我認識他。他就這副德性。有時候顯得很正派、很仗義。有時候又顯得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很難把握。我一般沒事很少和他聯係。他這人就這樣,您不必想太多。”
陳逸楓道:“我看他又不象陰陽怪氣的樣子呀,當時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張春旺道:“他真是這樣,讓您琢磨不透。您剛才說朱桂平是被人在背後下的手,那一定是他的熟人特別是他信得過的人了?”
又點了點頭,陳逸楓道:“我也是這麼想。問題就出在這裏。如果朱桂平參與了此事,按你剛才的推斷,段明義、範福生聯合作案,那就意味著參與此事的人至少有四人或者更多。因為,殺害朱桂平的人,無疑是參與了此事的。以段明義、範福生的性格,他們會讓如此多的人參與嗎?再說,你剛才的理由是他們擔心杜公館護衛森嚴,所以要聯合作案。既然有朱桂平和他信得過的人參與,杜公館的護衛應該不會放在他們的心上了。還有必要兩人聯合作案嗎?如果朱桂平與此事無關,那為什麼偏在我們調查他的時候被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