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退親

蘇家越發瞧不上他,即便蘇家不仁不義,可那個姑娘他是調查過的,從小因被誣陷,被送到了鄉下院子生活,如今也不過就是被敬國公府臨時找了回來。

蘇雲暖是無辜的,若是因為厭惡蘇家,而耽誤了蘇雲暖的一輩子,他並不想如此。

況且,他這兩日每每入睡,總是能在夢裏夢見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如同是出水的芙蓉,瑟縮著,披著自己的披風,一雙眼睛膽怯的盯著自己。

他不記得自己在什麼地方看見過這個姑娘,甚至那姑娘到底是不是有其人,他也不敢斷定。

在夢中,那姑娘對他伸出手,可每當他想握住那隻手的時候,夢就醒了。

他急匆匆的來退親,不許管家通報,走到正廳近前,卻見一個姑娘被婆子粗暴的抓住了手腕,為了驗明是不是處子之身,生怕他挑剔。

那姑娘不斷掙紮,嚇得渾身發抖,一雙眸子裏含著淚,是委屈和屈辱還有不甘。

他的眸子一冷,不知道心中哪裏有根弦斷了,退婚的話,竟然沒說出去。

蘇雲暖被找回來,替妹妹嫁給他已是委屈。

但若他退了婚,她的名聲將會更壞,自然不會有人再娶她。

他若不將蘇雲暖留下來,難以想象,蘇雲暖將會是什麼下場。

蕭沉瑾苦笑一聲,他沒有活頭了,卻竟然還成了別人的救命稻草。

“沒退成。”

蕭沉瑾沒有好氣的說道。接著將馬車的簾子撩開,就見馬車裏的陸凝香兩手攪著帕子,一雙眼睛紅了,早已聽見了他的話,貝齒將嘴唇都咬得沒了血色。

她慌忙的給蕭沉瑾沏茶,可茶水卻溢了出去,灑在了她的裙子上。

蕭沉瑾並未接茶,隻對外頭道:“回府。”

司亭輕應一聲,馬車便吱吱呀呀的往王府去了。

陸凝香將茶水放下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的說道:“殿下,您的親事若沒有退成,是不是就要繼續了?”

“如何?”

蕭沉瑾靠在馬車的軟塌上,閉著眼睛,冷冷問道。

“那奴還可以伺候在您左右嗎?”

陸凝香趕忙問道。

蕭沉瑾終於不耐煩的道:“既然答應了你娘會好好照顧你,你便不需擔心其他。”

陸凝香仿佛是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高興的坐到一旁,將簾子輕輕撩起來,偷偷的看向窗外,欣賞這外麵的風景。

蘇雲暖離開正廳,卻並未往自己院子走去,憑借原身的記憶,她來到了一處院子。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十分工整。

可是院子裏已經長滿了雜草,空無一人。

這是蘇雲暖的大哥蘇雲深的院子。

在原身的記憶當中,她的大哥溫柔如水,謙恭有禮,飽讀詩書,年紀輕輕就被選在太子身邊,和太子一道由太傅教習。

在蘇雲暖被趕去臨京城的那些年,大哥經常會給她來信,並且總是隨著信夾些銀票,靠著這些銀票,蘇雲暖才不至於在別莊餓死。

在那些晦暗的孤單的日子中,期待著蘇雲深的來信,從信中知道京城和家中的隻言片語的消息,是原身唯一的盼頭。

可是三年前,蘇雲暖和京城的唯一聯係,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