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彩球高結,紅綢搖曳,彩台上,正醞釀著某種開場,因為台下亟亟的目光而顯得更加期待。雖然已經是夜闌人靜,可是紅燈高懸的勾欄內,還是一片琴韻簫聲,響徹牆外。達人大賈者,擁其厚資,遨遊其間,意有所屬,便攬下狎玩,鬥酒藏鈞,樂無逾此。
這時,隻見龜奴步上彩台,眸子裏閃著異彩,對大廳裏的客人笑著大聲說道:“各位貴客,先請靜一靜,今日小閣有特別的節目,若是哪位客官有意一搏,就請舉手,小閣自有準備的牌子發給各位貴客。”
一聽到有龜奴如此說話,常年流連青樓的資深者自是知道此處有了新人出來讓人競價,不禁紛紛翹首以盼。
龜奴看著台下瞬間靜默了下來,於是涎長了臉皮道:“今日異鄉兄弟送妹而來,希望獲得一些資助,當然,價高者得,且付錢之後可以直接送入洞房。良宵一夜值千金,大家可要把握時機,切莫失了衾被擁香的美妙機緣!”
這時,樓下一人站起喊道:“若是真是個美人,自然不成問題,那是否可以讓我們先一睹芳容呢?免得待會競價得手反而後悔不已!”
“那是自然!”龜奴諂媚笑道:“隻是那姑娘連夜趕路,身體倦乏,現在正在後院休息,一時間也不方便讓她上來,不過,各位請放心,小的早就讓閣內的畫師描摹了她的畫像!”說著,他轉身幾步走到彩台中間,梁上正垂著一根紅色流蘇,他拉著輕輕一扯,巨大的畫像便“唰”地一聲垂下,展現起畫中女子冶豔入骨的風情。
這幅畫像傳神逼真,畫中女子鬢雲濃厚,香腮如醉雪,淡雅脫俗,杏子紅的單衫微微淩亂,婀娜小蠻腰款款動人。秀眸惺忪,粉腮紅潤,海棠春睡的模樣芳菲嫵媚,風情萬種。微蹙的柳眉好似正薄酒微醺,淡妝半卸,幽韻撩人。如此清奇的女子,此刻小女兒的嬌態一覽無餘,粉膩酥融嬌欲滴,撩人心懷。
眾人眸中光彩大盛,眼中的興味更濃了,誰也沒有注意到此刻大敞的門又走進來了一個白衣男子,隻見他乍看到那副畫像時,微微一愣,臉色隨即陰沉,妖邪的俊顏猶如地獄鬼魅一般,深不見底的黑眸詭譎之光流溢,似乎有種盎然興趣萌生,卻又似地獄使者一般得嗜血殘酷。
來人正是皇甫辰風,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人,一路循跡,不想正看到這般情景……眸子裏的冰凍又厚了一層,當他看到眾人那曖昧饞涎的猥瑣目光,逼出了他心底最黑暗的森冷。一下子,眸中陰鷙,身上也好似蒙上了厚重的陰霾。
此刻正站在他身邊看熱鬧的人驀地打了個寒噤,不禁側首看向他,隨即腳步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幾步。皇甫辰風好似根本就沒有察覺一般,隻是定定地看著彩台上,眸光冷然交錯間,讓人心生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