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也不知怎的想起了那些她臥榻喝藥的日子,還有他所謂的“同甘共苦”,看著他的唇,心底猶豫了一下,然後便自己飲了一口藥,然後俯身低頭貼著他的唇瓣送進去,起先有些流溢,但是很快地,他似乎嚐到了點什麼,開啟了唇齒,藥汁順利地送了進去……
一口接著一口……
明蓉臉色緩緩地熏染了薄薄的紅暈,因為他到後來當彼此唇瓣碰上,便開始吸吮,往往藥都已經入了他的口,卻還是吮吸著她的唇瓣,留戀不肯鬆口。若非此刻是真的知道他的昏迷,不然真的還是覺得他在捉弄自己。
藥,已盡。
一夜,她便是忙著給他更替額頭上的巾帕,等到病況趨於緩和,她才鬆了一口氣,幸而恢複得極好,晨曦的時候,高燒便已退下了。
該是疲累的,明蓉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累,看著他此刻已經安寧的睡顏,心底忽然找到了一點踏實感。
隻是,驀地想到這一點踏實感不該是屬於他的!隨即便又站了起來,眸光在他臉上逡巡了一瞬,然後彎身幫他掖了掖被角,卻不想被他抓住了手,她身子僵了僵,一手輕柔卻十分堅定地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轉身,出門。
……
門外,老頭子起得挺早的,看她出來,於是迎上前去道:“他的燒該是退了吧?”
明蓉點點頭。
“你放心,他的內傷我會努力幫他治愈,關於他的功力問題,我也會盡量想辦法的。”老頭子道。
明蓉還是點點頭,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一切,都隨緣吧。”萬事都強求不來,身體痊愈固然是好事,武功這東西,尋常人沒有,未必不是幸事。
老頭子點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他暫時無慮了,至於你身上的毒,怕是個大問題,你該知道你中毒了,對吧?為什麼從開始到現在,都未想到過你自己?”
明蓉揚唇笑了笑,然後道:“我應該暫時死不了的,對吧?”原來她剛來的時候,他便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吧?給藥碗的時候,他還查探了一下她的脈。
哎,其實她的毒是在李美鳳還未驗明石頭真假的條件下下的,再說當年李美鳳也說自己不知那石頭的用法,如今也未必知道,既然娘親說爹才是那石頭的擁有者,留著她,總有不時之需的用處。雖然李美鳳說,她身上的毒無解藥。
老頭子點點頭:“具體來說,那不是毒,說盅更加合適一點,盅雖無毒,但是它吸食人體血液,且會排出毒素,那毒日積月累,就會威脅到你的性命,失血過多則會加速你的死亡。”
明蓉心底微微一凜,卻沒有過大的失態:“如何才能取出那盅?”
“世人說此盅無解,無非是因為它嗜血而生,一旦引之出現,見光則反噬,盲目引之隻會加速本身的傷害。”老頭子說著笑了笑,“隻不過,天下萬事萬物相生相克,世上沒有解決不了的盅和毒,隻是世人不知罷了。”
聞言,明蓉笑了笑:“我知你是定然有辦法的。”
“那是沒錯。”老頭子絲毫不知謙虛,“不過我雖有辦法,但是具體的東西還是需要你們自己去取。”
“什麼東西?”
“與這嗜血盅蟲相依而生的腥血花。”老頭子道,“此花世上極其難尋,卻據說在一個地方有大片大片的生長,那地方叫血魂罅,隻是其主人是魔媚邪道,極其難纏。”
“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明蓉問道,既有大片的那種花,想必討些來不是難事。
老頭子搖搖頭:“不知,隻知道多年來若有人妄圖亂闖,沒有人活著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