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著一條腿的瘦弱男人顫顫巍巍嚇得有些腿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這位官爺,小人不是賊人,而是千裏迢迢前來伸冤的舉人,這是小人的路引和狀紙,請大人明察!”

即便已經被官家嚇得破了膽,可滔天的冤屈依舊戰勝了他的膽怯,讓他有勇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曾幾何時,他也是要步入仕途的人?命運可真真是和他開了一個玩笑,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瘸腿的乞丐。

負責巡視東城的齊涼就著火把的光,看清了路引上的名字溫成明,以及他手上的舉人證件,從馬上下了來。

“你既然是濟州府人士,為何要來京城伸冤?這些可是你的家人?”

星月王朝實行地域等級治理,像是溫成明這種跨地域的伸冤,即便是被都察院院使接見,也會直接被發配原籍,不過是白費功夫。

溫成明是舉人,自然對星月王朝的律法很是明白,可是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適一次,這輩子就完了。

“大人!”溫成明此時已經估計不上自己的瘸腿了,嘭的跪在了地上。即便因為撞擊一雙腿和膝蓋骨疼的讓他冷汗直流,他依舊想拚一把。

“小民和諸位鄉親是真的活不下去了,這才拚著最後的希望趕到京城來伸冤的,小民和諸位相親被淮陰侯家迫害險些命喪黃泉,實在不甘心,懇請大人能還小民和鄉親們清白!”

淮陰侯的名氣大,是最近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高壽的楊老祖宗,以及殺母奪子的楊三爺。

隻是這一次,被狀告的是哪個?

“我問你,這是你一人的狀紙還是你們所有人的?”強占良田、溫泉莊子、賣官,這些,竟然發生在濟州府?

濟州府的知府死哪個著?

齊涼是京官,因自己不會被外放,也不曾注意過其他各地的官員調度分配,乍聽見濟州府的事兒,竟然不知道是哪個在負責。

從濟州府一路乞討進京,如今看到了希望,紛紛迫不及待的將狀紙拿了出來。

“大人,大人,您可要為老漢做主啊,老漢的婆子和女兒,皆是死在了淮陰侯的弟弟手裏,老漢一生沒做過惡事,若不能為婆子女兒伸冤,老漢死不瞑目啊!”

說話的老漢,人整個人就像是老樹皮一樣,一雙充滿希冀的眼睛,驚人的要命。

齊涼麵的這樣的眼神,從裏麵讀出了死寂,他覺得,若是他直接拒絕了老漢的請求,這位老漢會直接撞死在他麵前。

“本關乃是東城院使,並沒有審案的權利,不過諸位的冤情,本官會上稟警巡院,如諸位不嫌棄,還請諸位隨在下去修整修整。”

“勞大人費心,我等風餐露宿撐到現在,隻求一個沉冤,如今冤情未明,小民和同鄉隻願守在這裏,以求清白。”

他們實在是怕了,誰知道這位齊涼大人是不是真的願意為他們這些人伸冤?他們好不容易才熬到現在,想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