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李閃閃下意識就是阻止。
這兩隻小蜜蜂已經吵的她頭暈了,再來一個,她豈不是給自己挖坑?
“您這是願意理解我們了嗎?”混血感男人星星眼的問。
理解。
這個詞用的可真微妙。
李閃閃一時語塞。
要是對方直接用原諒,她肯定搖頭,不過用理解,哎,她也知道大家都有難處,作為經典皇牌產品銷量下降,是一個公司最深的痛處,肯定首當其衝拿銷售部開刀。
理解,她能理解。
隻是若她點頭說能理解,肯定又被對方歪曲為她肯原諒。
李閃閃內心那個糾結,起初她都不明白自己那麼好動一個人為什麼會選擇做研發這一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實驗室裏,根本就不符合她的性子。
但這一刻,她清楚了,相比這個複雜的社會,她還是寧願躲在研發室裏對著瓶瓶罐罐,因為那些容器不會傷害她。
“我還有事,今晚就這樣吧,也不必再約我了,這種方式,隻會讓我反感。”李閃閃提包起身。
對方也沒有挽留,跟著她一塊離開。
隻是在走到飯店門口時,混血感男人以幫她叫車為借口先出去,讓她站在室內等,而此時,中國風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
李閃閃一看鑰匙上的logo,賓利,立刻眼神帶著警惕。
果然,下一秒男人開口:“李小姐,pama對此事真的深表遺憾,也深感歉意,得知李小姐剛回國還沒有置車,所以這份禮物,請李小姐收下。”
“我不會開車。”李閃閃一句話回絕。
“李小姐,大人別說謊話哦,兩天前成功道那邊有一起小型的交通事故,車子撞上一旁的花圃,如果消息沒錯,當時正是李小姐開的車。”男人道。
“……”李閃閃要歇菜了。
這事兒不提還好,一提她就想淚。
那車是陳醫生的,她一時興起借走說要出去買東西,沒想到就發生意外。
twinkle還沒賣出去,這頭還要賠給陳醫生一筆錢。
“反正我不會要的,你收起來吧,pama總喜歡這樣強人所難?”李閃閃這下眉目染上不悅。
一出手就是賓利,而且以pama想求和的態度,肯定也不會往便宜的挑。
“李小姐,收下吧,沒有別的意思,就是pama想表達自己的歉意。”男人向前,要把鑰匙塞給李閃閃。
李閃閃則不斷後退。
講真,她就算收也是應得的,被綁架有多恐怖,這兩人怎麼懂,當作心理賠償也應份。
但她沒法做出這種事。
她是典型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人,接了之後勢必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
就像當初,她不過從薛臨手裏接過一杯奶茶,一切就變了。
退著退著,踩到了人。
李閃閃快速回頭,道歉:“對不起對……”
她看著那雙擦的發亮的皮鞋,筆直的褲管,以為籠罩在自己上方十分熟悉的氣息。
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僅憑一角,就能快速判斷出對方是誰。
李閃閃呆了呆,後緩緩抬頭,入眼的,果然就是自上次在雙喜樓不歡而散後,再也沒有聯係過的人。
薛臨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一身黑白西裝加持,就跟黑白無常守著的那個閻羅王一樣。他五官銳利,眉粗眼狹長,不說話時能讓人不寒而栗。
更別說此時,他目光盯著那個中國風男人,渾身揚起一股不耐的氣場,簡直就像武俠小說裏的殺氣。
怕是他目睹了整個過程。
畢竟薛臨最厭煩就是別人吱吱歪歪了。
李閃閃見遇到熟人,心想他也不會那麼沒品見死不救吧,於是小腿一邁,繞到他身後站著,像為自己找了一個參天大樹護著。
“你是誰?”中國風男人問。
本來應該是帶著敵意的,但礙於薛臨的神情,硬生生變成了普通的發問。
李閃閃無語,這外援請的一點也不專業啊,pama的大對手之一竟然也不認識。
李閃閃知道薛臨肯定不會回答這種白癡問題,他冷漠的外表其實性子裏頭也藏著高傲。
就像以前新生入學,一些新進的女生因為他的容貌頻頻問起薛臨是誰呀,有人語焉不詳答一句是薛臨,那薛臨是誰呀。
那時她把這事跟薛臨說,其實是想告訴他他很出名。
沒想到薛臨聽了冷哼一聲,頗是高傲的說:連我是誰也不知道,我倒想知道他是從哪個疙瘩來的。
憶起這個,李閃閃現在覺得,這哪是什麼高傲,這擺明是有點中二的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