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他什麼時候患上這病的?”李閃閃還沉浸在自己的震驚中,無法完全走出,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薛臨臉上露出微妙的嫌惡之態。
“兩年。”薛臨答的冷淡。
“噢。”她點點頭,之後垂下腦袋。
沒想到她離開的這幾年,薛家發生這樣的變化。
薛爺爺患了這等重病,薛奶奶也病重入院,哎,難怪薛臨看起來比以前更嚴肅,更不會笑,也難怪關女士囑咐她千萬不要提。
確實,不該打著問候的幌子專挑人身上的傷口。
她知道,薛父薛母年輕時一直忙著做生意,薛臨是跟爺爺奶奶長大的,對其的感情十分深厚。
“記憶是痛苦的根源,忘了也挺好的。”薛臨突然開口。
“額……”李閃閃卻不苟同,大概是她記憶力真的不好,對此特別感同身受:“我覺得好的壞的都是自己的一部分,應該去接受,而不是逃避。除非身體有損傷,沒辦法隻能用這樣的話安慰病者,不然我覺得一個正常的人,不該說這句話。”
薛臨唇角微勾,是覺得可笑,不過他也沒多說,隻道:“儈子手總能說出冠冕堂皇的話。”
“?”
李閃閃沒聽清,什麼筷子?正打算問,就聽到遠處有人喊她過去開始,她應了一聲後,沒再管薛臨,反正他一向說話奇怪,很難get到,然後轉去長桌那邊,開始今天的主要任務。
她今天帶來的用品很簡單,甘油和白醋,以及特別多的玫瑰花瓣,還有一些工具。
想起朋友的叮囑,李閃閃卻沒有照做,她將工具一一在長桌上擺好後,帶上擴音器朝眼前的一群人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姓李,叫閃閃,今天是來為大家製作簡易的護膚品的。”
她笑容甜美可愛,聲音聽起來軟軟的,是毫無攻擊性的一個女孩子。
此話一出,底下有人帶頭拍掌,一群老人也慢慢的舉起手,學著拍掌。
李閃閃沒料到還能帶著老人互動,於是多問一句:“想問一下在座的各位爺爺奶奶,你們的皮膚在冬天會幹燥裂開嗎?”
“會。”
聲音零零散散。
“好,我相信很多人都會,因為這裏的冬天實在太幹燥啦!”李閃閃低頭擺弄容器,準備進入製作:“我回來之後臉也覺得好痛,每天都要塗好多好多的潤膚露……”
她低頭喃喃自語,帶著一絲小埋怨,但這樣,給她更添幾分嬌俏。
明明不屬於互動,但台下的老人們卻偏偏聽的認真,好像她講的是什麼大道理一樣。
薛臨側頭看向爺爺,見爺爺也坐得認真,脖子伸的直直的看著台上的人,他無語,他總算知道,她以前老愛得瑟自己老少通吃,這說法不是假的。
薛臨看了幾秒老人,跟著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她戴著白色的手套,動作刻意放慢,但看得出十分熟練,每種材料先用電子秤過一遍,然後再倒入攪拌,手裏不時捏著幾朵玫瑰給老人變一些戲法,比如一朵變兩朵,明明很拙劣,但有些老人就是賞臉的鼓起掌。
得到掌聲,她更得瑟了,開始拋量杯,像耍雜技一樣,總之桌上有什麼,都被她利用幹淨。
簡易的潤膚露製作完成,李閃閃分別加入揉碎的玫瑰花瓣,然後用小小的透明盒子裝起。
完成後拿起一看,還挺小巧精致的,她每人一盒分到老人手裏,有些老奶奶捧著像珍寶一樣,她也跟著笑,看來不管多大歲數的女人,內心對於漂亮的東西,都是向往的。
薛爺來的最晚,是坐在最後,李閃閃手裏捏著最後的兩盒,一盒給薛爺,一盒自然是……
“呐。”李閃閃朝薛臨遞出透出的小盒。
“喲喲喲,李小姐偏心呐,我也要!”有些想要但不好意思開口的護士,見李閃閃竟然主動給老人以外的人一盒,跟著托出自己的心思。
薛臨抬眸看她一眼,沒接。
李閃閃遞出的手也不收回,暗自跟他較勁。
一秒一秒過去,原本起哄的護士見氣氛不對勁,聲音漸低,同時其他家長也看過來,縱使李閃閃臉皮再厚,可當下情況……
“嘿,懂不懂禮!”薛爺一聲喝,打破這微妙的尷尬,熟悉的教育語調繼續響起:“人給東西就得接,雙手接,沒禮貌!閃閃,你說是吧?”
閃閃,老人喊的那麼自然順溜。
一瞬間,李閃閃以為回到以前,以前薛爺還沒生病的時候。
雖然她僅在李家住過幾天,但托薛臨的關係,她見薛爺和薛奶奶的次數還是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