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自己從那個房間莫名其妙回到進入那個通道之前的詭異情況,冷逾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是幻覺?還是之前注射到他身體裏的藥劑起了作用?亦或是那群戴麵具的神秘人在搞鬼?
……都有可能。
畢竟這些人,這個地方的存在,本就不能用常理去解釋。
可當冷逾進入通道以後,卻發現情況似乎和他想象中有點偏差——
他以為又會是那個漆黑至極的房間,粗魯無禮的陌生男人,糾纏不休的粘膩觸||手。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相當敞亮的休息大廳,光線充足,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劃分若幹區域,從A一直順位往下排。
距離他最近的是C區,一眼望去,零零總總竟有四十來人,或坐或站,有男有女,基本上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
而剛剛撞過他的那個中年男人也在。
注意到冷逾後,他抱著手臂,不屑輕嗤:“原來沒有害怕到逃跑啊,看來還不算個孬種…不過就你這種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臉,等到了初賽台上,我一拳就能把你打死。”
說著,他彎曲手臂,刻意彰顯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麵對男人的挑釁與貶低,冷逾臉上依舊沒多少表情。
他慢條斯理地想著:
人可真是奇怪的生物。
在陷入危險的時候,他們會下意識尋找同類,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感覺到安全。
可一旦確認自身無虞後,身邊最大的危險與惡意,卻又來自於同類。
不過冷逾見過的惡意多了去了,中年男人這點譏諷在他眼裏還不夠看的。
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的是男人口中所謂的“初賽”。
雖然來之前對這個斯克林角鬥場做過功課,知道一些基本的規矩,但他得到的資料明顯有限,除了了解末位淘汰跟一對一晉級以外,對其他的比鬥模式知之甚少。
眼前這個挑釁他的男人似乎知道點什麼,所以冷逾便幹脆直接地開口:“初賽台上的規則是什麼?”
這下不隻是中年男人,整個C區的人都齊刷刷朝冷逾這邊望了過來。
眼神或是疑惑,或是憐憫,甚至有人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似乎他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又或許是在可憐他的無知。
冷不丁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冷逾眉心微蹙,但仍不覺自己有什麼不對。
“你連初賽規則都不知道,是怎麼從最初的選拔裏活下來的?”
斜靠在羅馬柱旁的年輕人突然開口。
冷逾聞聲看去,視線從對方長至肩上的墨發移到那張白淨的臉上。
比起周圍神色憔悴焦慮不安的人,這人不管是從狀態還是外表來看,都透露著格格不入之感。
多年經驗告訴冷逾,這個男人不簡單。
他暗中提高警惕,問他:“所以你知道規則嗎?”
在冷逾打量的時候,對方也在觀察著冷逾,淺茶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戲謔。
他直起身,踩著馬丁靴踱步行至冷逾麵前,“想知道啊?”
他頓了頓,在冷逾後退拉開距離的時候,笑著說:“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