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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日分外的炎熱。
明明才到春末的氣候,卻已經是大暑的熱度了。
府中唯一有點兩塊的地方,就是王爺為王妃建造的賞荷亭,那地方正對風口,又種植著一片竹林,圍繞著亭子,坐在亭子裏一眼看出去又是荷花。
是絕佳的風景地。
聽聞禦花園都在模仿這裏想要建一塊類似的給皇上最寵愛的寧貴妃。
風吹竹葉沙沙作響,但是竹林裏卻穿出來不和諧的琴音。
略微……還有那麼一點刺耳。
旁邊的丫鬟不堪其擾,但是又不敢對小姐說什麼,隻得是強忍著。
而彈奏的少女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裙,散開鋪的很漂亮,十指潔白修長是非常適合彈琴的手。
再看那張臉。
說是傾國傾城也不過分。
一雙大眼睛就像是進貢的大葡萄,配上小扇子般的睫毛,再是朱紅的嘴唇與小巧挺立的鼻子,皮膚如珍珠般白皙。
是絕對絕的美人胚子。
更何況現在尚未長開,簡直不敢去想若是長開了得是怎樣的傾城之姿。
少女顯然是沉醉在自己的琴音裏,神情都是陶醉的不得了的。
旁邊的丫鬟忍不住想,自己得是多得罪管事的姐姐,排到她來陪小姐彈琴?
竹林小路傳來幾聲腳步聲,腳步很緩慢,顯然是在猶豫……
猶豫要不要過來。
最後還是決定了要過來。
一身墨綠色的長衫,乍一看就像是竹子成了精……
也就隻有竹子這般君子之姿的植物,才能成了精也這麼好看。
幾步走到亭子旁邊,俊美的臉龐也有一瞬間的扭曲。
然後終於是開口了:“夏夏……”
亭子裏的人沒有聽見,繼續忘我的彈琴。
男子深呼吸一口,大聲叫到:“明夏!”
琴聲一頓,少女終於是從沉醉中回過神來,略微茫然的看著麵前的人,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大哥你幹什麼啊?”
“夏夏啊!”明澈走過來扶額:“為兄實在是覺得你琴藝超群,在府中還是少彈的,好,才不外露嘛!”
“我財富的財不外露吧?”明夏不買賬:“你不就是覺得我彈琴不好聽嗎?犯得著這麼彎彎繞繞的嗎?”
明澈點頭:“原來你也知道啊!”
明夏不甚在意,反正她的琴音也不是給這種不懂她琴音的人聽的:“二哥呢?”
明澈道:“在支竹學堂呢!”
明夏嚴重流露出向往:“支竹學堂?是不是很有趣?”
明澈想了想,回答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明夏不明白:“什麼意思?”
明澈道:“我是覺得不錯的,隻是明朗大概不那麼覺得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太傅的聲音還在傳來,但是夏日又熱,偏一陣穿堂風吹來,一瞬間又讓人昏昏欲睡起來。
太傅的聲音就像是加強的催眠曲。
分外讓人想睡啊……
太傅的眸子掃過來,順手團起一團紙,便朝著睡著的少年扔過去。
少年被紙團驚醒,一下子跳起來:“誰!是誰襲擊本少爺!”
學堂裏瞬間爆發了一陣笑聲。
太傅給氣的胡子都抖了:“明小少爺,就是老夫襲擊的你,你待如何啊!”
明朗臉漲的通紅,眸子也轉向坐在窗邊的少女,她好像並沒有被這件事情影響到,繼續低頭看著自己的書,就像太傅說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你看什麼看?”太傅明顯感覺到他的眼神在亂晃,怒喝一聲。
學堂的人又是大笑。
他臉更紅了:“我……若是太傅欺負我,那……欺負也就欺負了……”我還敢幹什麼嗎?
這天下他最怕的,母親第一,父親第二,太傅都能排第三。
別看這個位置低,要知道皇叔還是第四呢!
這認慫認的實在。
太傅也是被氣笑了:“你在如此,敢在我的課堂上睡覺,我可要找你父親了!”
“別別別,”明朗慫的實在:“日後定不會了!”
定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