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縷初陽照射在昏暗的房間,喚醒了房中沉睡的精致器物,也喚醒了躺在床上的驕人。
衣雪被明亮的陽光刺得迷了眼,睜著惺忪的睡眼懶懶的翻了個身。正舒服的想再睡個回籠覺,窗外細有若無的呼喚聲斷斷續續的傳入她的耳中。
“衣雪——衣雪——”細而綿長的聲音雖經過了調整,但衣雪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她實在想不出除了玄瀟陽那個腦子缺根筋的還有誰會做出這麼傻的事。
被子一掀,衣雪臉色陰沉的一把推開木扣住的窗,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眼前這個貓著身子小心翼翼掐著嗓子叫喚的人給破壞了。
“玄瀟陽,你最好是有什麼事,否則我饒不了你!”
“衣雪,你總算醒啦!我跟你講……額”
玄瀟陽在衣雪身邊從來都是缺根筋的,這會神經粗大到好一會兒才覺察出衣雪的情緒不對。
他有點訕訕的撓撓頭,“衣雪,我是打擾到你睡覺了?”
衣雪牙齒磋磨,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說、呢?”
“啊哈哈哈,對不起。”在黑暗勢力麵前,玄瀟陽毫無男子氣概的果斷低頭,慫的沒邊,風流倜儻的形象在衣雪麵前蕩失無存。
看著眼前這位撓著頭毫無愧疚感的傻大個,衣雪隻好無奈的擺擺手,就此作罷。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此時的衣雪已換好外服,環手抱胸睨著坐在木椅上等候的玄瀟陽。
玄瀟陽早已按捺不住,收起展開的手中的折扇,神秘兮兮的貼著衣雪的耳朵:“今天有皇叔私下舉辦的拍賣會,說不定會撈出許多好東西呢,這可是絕密消息!”
衣雪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皇叔是玄斬胥,聽完他所說之後,眼神怪異的看著他,“別不是你家皇叔本就想叫我,隻不過被你歪曲事實了吧?”那賤兮兮的模樣,她一眼就能看透他的鬼心思。
玄瀟陽麵部表情僵硬了一秒,隨後又恢複了自然,咳了聲假裝淡定,“怎麼會,我會是這麼無聊的人嗎?”衣雪把他的一舉一動盡納眼底,看破不說破。心底卻在想著:果然是個無聊的人。
玄瀟陽不知道衣雪在心裏早已給他貼上了一個無聊的標簽,還自得其意的以為蒙混過關了。
他得瑟的一把拉住衣雪的手,雄赳赳氣昂昂的大步向前,“別說那麼多了,入場時間可是有規定的,到時候你進不去可別賴我。”衣雪被他拉的狂翻白眼,卻也隻能任其拉著。
衣雪眼睛微眯,懷疑的看著玄瀟陽,“你確定這就是玄伯伯辦的拍賣會?”在這棟破敗的、搖搖欲墜的、散發著陳舊氣味的破黑房子裏?
玄瀟陽展開玉扇,又恢複了一副偏偏佳公子的模樣,點頭笑了下,然後一身正氣的模樣,再看著合上了扇子,“你別看它外表長得磕滲,內裏的模樣絕對會讓你大為驚奇。”說完,還朝衣雪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