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蘇嫣的額頭,發現有些燙。
他低下頭,輕輕湊近蘇嫣白皙的耳垂邊道:“被僵屍吸了靈氣,是這樣的,多多休息就沒事了。”
季宸淵在蘇嫣清醒的時候,很少說這麼多無關緊要的話。
而此刻的蘇嫣正是迷迷糊糊的,覺得腦袋昏沉沉的,突然感受到自己額頭上的那一片冰涼,不禁伸手抓住,整個身子朝那冰涼的源頭靠去。
蘇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她坐起身子來,發現自己睡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而不是之前山洞中的棺材裏。
“醒了?”季宸淵坐在不遠處的黃花梨木椅上,手執著一隻狼嚎筆,不知道在寫著什麼東西。
蘇嫣想起昏迷前的一切,微微臉紅。
想起來將軍府之前,隔壁家的李大娘就告訴她,到了將軍府,以後就是將軍的人了。
難道昨天,她就成為了這隻僵屍將軍的人嗎?
蘇嫣掀開蓋在身上的段藍色絲絨被,正準備下床,但足尖才一觸及地麵,就感覺到雙腿一陣乏力,幾乎要摔倒一般,她連忙伸手抓住了床畔。
季宸淵未看她一眼,隻是吩咐道,“體力不足,先用膳。”
這時蘇嫣才注意到,不遠處的小木桌上擺放了一些膳食。
“對了,阿生呢?”蘇嫣突然想起了還躺在一旁棺材裏的阿生,她記得,阿生似乎還昏迷著的。
季宸淵聽到阿生名字的時候頭未抬,隻是道:“你先擔心你自己吧,再不補充體力,就等死。”
雖然季宸淵的話冷冷的,但蘇嫣還是能感受到那其中淡淡的關心。
她想要站起身子來,卻發現雙腿有些虛軟,靠在床畔,不敢再走動幾分。
季宸淵指尖執著的雪山狼毫筆頓了頓,他微微側首,好看的眸子盯著她。
一時之間,蘇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隻得低頭道:“我馬上過來。”
說完,正準備撤開手,向外走來,但剛一撤開手,一陣眩暈就襲上心頭來。
一隻有力的大手將她摟入冰冷的懷中,低沉好聽的嗓音縈繞在耳邊。
“在這兒等我。”季宸淵將蘇嫣打橫抱起,放在了一旁的軟榻上。
蘇嫣微微一愣,心中卻是有幾分說不出的感覺。
季宸淵濃黑如墨的發絲飄揚在空中,腰間那一枚精致的雙魚佩隨著他的步伐,緩緩搖動。
他將那幾盤散發出奇特香味的膳食從膳食盒中取出,然後放在了一張小木桌上。
未上漆的小木桌還帶著幾分新鮮的木材的味道。
季宸淵將小木桌放到了蘇嫣的麵前。
蘇嫣心裏微微動容,正準備拿起紅檀木筷的時候,白皙的指尖微微觸碰到季宸淵微冷的指。
季宸淵抬頭,宛若一潭深淵的眸子看向她,將紅檀木筷子遞給了她。
“用膳吧!”季宸淵簡單地說著,然後坐在了蘇嫣的身邊。
蘇嫣感覺到身旁的軟榻微微下陷。
第一次,有種微微的拘謹。
蘇嫣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小塊菜送入口中,不經意抬起頭間,卻發現季宸淵幽深的眸子一直看著她。
蘇嫣有些不自然地繼續小口吃著東西。
“是不是許久未上街了、”突然的,季宸淵說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咳咳……”或許是沒想到季宸淵會突然說這麼一句話,蘇嫣瞬間被嗆住,連忙捂住唇咳了咳。
過了一會兒,蘇嫣平靜了一會兒後,看向季宸淵。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上次季宸淵不是不許她下山麼,這次,怎麼突然這麼問。
季宸淵沒有直接回答她,隻是道,“你知道這兒是哪兒嗎?”
經季宸淵一提醒,蘇嫣這才反應過來,這兒雖然不是山洞,可也不是將軍府的樣子。
這兒倒像是一處修身養性的別苑。
蘇嫣搖了搖頭,“這是何處?”
“北苑。”季宸淵答道,然後伸手將她微微散落的發絲別在耳後。
一瞬間,兩人之間的距離拉攏到蘇嫣幾乎要觸碰到季宸淵堅毅的下巴。
季宸淵身上有一種奇特的香味,聞起來異常舒適,似乎全身的筋脈都舒展開了一般。
蘇嫣幾乎是受到了蠱惑一般,久久未拉開與季宸淵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