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了嗎?(1 / 2)

一個人鬱悶的走在街上,擁擠的人群裏顯得更是落寞,三十多歲的人了,沒有什麼成就,年輕的豪情壯誌也消磨殆盡了。

當時經管學院裏的三劍客之一,以二十二歲的年齡做到分公司經理的職務,二十四歲任總公司高層副總,二十八歲開始自己創業,卻因為太過激進,所選項目市場超前,不適應當時的市場條件,結果奮鬥幾年後隻“賺”了幾十萬元的債務,再想翻身談何容易啊。

老婆每天在耳邊叨嘮:柴米油鹽都要錢啊,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看你讓我吃的什麼,穿的什麼?要車沒車,要房沒房,這日子怎麼過呀?、、、、、、

正恍惚神遊間忽然聽見有人喊:“嗨,這不是莫遊嗎?怎麼精神這麼差?”

莫遊強自壓抑下鬱悶的心情,抬頭一看,眼前正站著兩個男人,微笑看著他,其中一個感覺比較麵熟,一米七多的身材,一頭直立的短發,和體的西裝,顯得精明幹練,但怎麼也想不起來叫什麼了。另一個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年紀,中等偏瘦的身材,目光清澈,五官標準,好象竟然沒有一點瑕疵,渾身透出一股脫塵的氣質,與這繁華都市極不協調,但卻讓看到他的人感到從心裏的安穩舒適,這種氣質竟然讓莫遊忽略了他身上的衣著。

看到莫遊有些茫然的眼神,有點熟悉的那位說:“看來莫遊老弟想不起來我是誰了啊,記得十年前的你可是意氣風發,可不象現在這樣啊,那個時候你是營運總監,我是行政總監,這回有印象了嗎?”

“哦!”莫遊恍然:“原來是建輝呀。”——辛建輝,莫遊以前的同事。

“你終於想起來了,來我給你介紹這位——”辛建輝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好象不好找一個合適的稱呼來介紹,然後接著說:“這位是孟心先生。”

“您好!”莫遊很習慣很格式化的問候了一句,然後伸出了右手,這是在商界多年養成的習慣。

對方回應了一個微笑,好象很不習慣的伸出了手和莫遊的右手輕輕的握了一下,不過他那明亮清澈的眼睛,卻讓莫遊看到了一片的真誠,看他的眼光讓莫遊的心感覺有些微微悸動,好象他的眼光能夠直接看到人的心裏麵,而你在他的麵前無法有一點點的隱藏。

莫遊把眼光再次投到辛建輝的身上:“現在幹什麼呢?感覺混的不錯啊?”

“沒什麼,一般了,我今天主要是介紹孟先生給你認識一下。”

“噢?不知道孟先生在哪裏高就啊,找我有事嗎?”

孟心微微一笑,轉頭對辛建輝說:“見也見了,識也識了,我們先走吧。”

辛建輝很謙恭地說:“好吧。”又轉頭對莫遊說:“莫老弟,我們有事先走,過幾天我們來接你。”說完就和那位孟先生抬腳走了,三步兩步的就轉過了街角,看不到了,隻留下莫名其妙的莫遊。這是什麼和什麼呀?整個兩個神經病嗎,還神秘兮兮的,牛什麼?特別是那個姓孟的家夥,居然連一句話都不和我說,這不是明顯的輕視我嗎?憑什麼呀?不就是比別人多兩個糟錢,出生的地位比別人高點嗎?不過以前的辛建輝可不是那麼謙卑的人,為人很狂傲的,怎麼對這個人象奴才似的,看來那個什麼孟先生一定是大有來頭的。莫遊想到這忽然感覺不對,我的心態怎麼這麼不平和?別人是別人,我做我自己就是了,何必考慮這麼多呢?我怎麼會心生怨氣呢?看來也許是久不得誌也有點心理變態了。

莫遊腦子裏胡思亂想著,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語道:“不對呀!辛建輝、辛建輝,他不是死了嗎?怎麼,剛才,呀!辛建輝是我的同事不錯,不過在八年前由於一次意外事故,在公司正在建設的工地上失足跌落,重傷不治身亡,當時我還親自參加了他的追悼會,怎麼剛才沒想起來?”看著滿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會是見鬼了吧?想到這裏莫遊不禁渾身涼颼颼的,莫遊趕緊回身追過街角,不過剛才的兩個人早已經蹤跡皆無了。

這大白天的難道真的見鬼了?莫遊晃了晃腦袋,別多想了,還是趕快到店裏去吧,還指望多賣兩本書掙錢吃飯呢。他前一段時間剛在文化路口開了一家小書店,雖生意一般,不過也得幹啊。

拖著一身的疲倦趕回家,剛進門就聽到媳婦在屋裏喊:“你怎麼才回來?就不知道早回來一會,一個小破店,天天守著能掙幾個錢?沒能為還楞充有文化的,開書店,夠吃飯的嗎?”莫遊好象已經習慣了,也沒有搭話,徑自倒了一杯涼開水,喝了一口,斜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每天賣的錢不多,不過,文化路在大學門口,每天光顧他的書店的學生卻很多,一天下來也是很累的。

其實也不是莫遊找不到好工作,隻是前幾年父母年事已高,不願意到別的城市發展,如今父母不在了,妻子又有孕在身。本市最大的房地產公司的老板陳總曾經專程上門來請過他,當時還搞的挺隆重的,電台報紙大肆宣揚了好幾天,說這個公司是多麼的禮賢下士,不過做秀的樣子實在是太明顯了。莫遊拒絕了他們的邀請,無他,隻為莫遊了解他們是本市最大的公司,也是最大的黑社會組織,他們的每一分錢都帶著肮髒的血腥。後來陳總惱羞成怒放出話來:今後哪個公司任用莫遊就是不給他麵子。別的小公司不敢招惹他們,大公司又覺得沒有必要招惹他們,於是莫遊找工作四處碰壁,最後隻好拉下臉皮再找親戚朋友借錢,開了那麼一個小小的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