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魔洞冒險(1)(1 / 3)

我叫朱恒淮,是北京某大學的鍋爐工、香港文理大學地質文化曆史學教授。或許,你會奇怪我怎麼會有這樣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但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你不信。

我上學晚,讀到初中二年級便退學參了軍。退伍後,憑借部隊裏戰鬥工兵的特殊身份,加入了一支到內蒙古探險的考古隊。那次探險,我遇到了改變我一生的人,她就是我現在的妻子,當時內蒙古考古隊中的實習研究生林白水。那次探險,由於遭受到意外的地質災害,考古隊損失慘重,我和林白水曆經磨難,才活著從草原上回到首都。正是有了這次極為險惡的經曆,才讓我真切地認識到考古不是在遊樂園裏玩過山車,不是有驚無險的遊戲,而是一種隨時可能讓你付出生命的冒險!

我曾經看過一部叫《奪寶奇兵》的電影,影片中的男主角印第安納·瓊斯是一個考古教授,他身材高大,肌肉發達,臨危不懼,獲得無數美女的青睞和投懷送抱。看完後,我在心中大罵那叫斯皮爾伯格的導演是個白癡,發現一件公元前的文物居然如探囊取物那般簡單,考古難道真有那麼輕鬆自如嗎?

具體來說,考古發掘通常分為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搶救性發掘,就是某地在修馬路、造房子的時候,突然挖到了地下文物之後進行的發掘。於是,一幹考古學者聞訊趕來,將現場團團圈住,經過搶救性發掘,說不定就有震驚世界的發現。秦始皇的兵馬俑,就是幾個鹹陽農民隨便在地上一挖,就挖出個瓦王爺,也挖出了世界最龐大的地下軍陣。當然這也要靠運氣的,誰運氣好誰就能挖到有價值的古董,而我們考古人員在這種情況下往往成了善後的主。

第二種是探索性發掘,這種發掘才能真正考驗到考古工作者的學識、勇氣和耐心。特洛伊古城是希臘神話《荷馬史詩》所描述的為爭奪美女而兩軍廝殺的戰場,一直被世人認為是詩人的浪漫幻想。但是,德國考古學家謝裏曼堅信特洛伊遺跡存在於土耳其小亞細亞一帶,於是他用了十年時間閱遍歐亞諸多古書,沿著小亞細亞沿海一線搜尋,終於在小亞細亞找到了傳說中的特洛伊古城遺跡。由此可見,這般探索性的發掘沒有過人的勇氣、堅強的信念,以及非凡的意誌是根本無法辦到的。

那次內蒙古的考古經曆,也讓我對考古這個極富挑戰性的工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和林白水回到北京後就相愛了,她沒有嫌棄我這個半文盲,我們很快就在林白水的單身宿舍裏結了婚。隨後我也謀了一份正式的工作,就是在她所在的大學裏做鍋爐工。每逢寒暑假,我都會加入考古隊到各地考古探險,除了賺取外快之外還順帶學習一些考古知識。我聰明好學,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去請教大學裏的教授。隨著學識日漸增長,以及考古經曆的增多,我在考古界已小有名氣。在林白水的鼓勵下,我將自己多年來在考古實踐中積累下來的經驗,以及在考古過程中的重大發現彙編成了一部極有研究價值的著作,這部著作出版後,在中外考古學界影響頗大。一九九零年,香港文理大學授予我地質文化曆史學榮譽教授的稱號,但我的正式身份還是個鍋爐工。

此刻,我正帶領一支俄國的考古隊來到了敦煌,並在當地人的幫助下找到了西夏藏經洞的故址。

這次野外考察,絕非一般意義上的普通考古,這些俄國學者是專門為了研究和考證西夏曆史的。

兩宋時期,西夏人居住在我國西部的邊境並建立了強大的政權。蒙古興起後,成吉思汗發兵攻打靈州,病死在征途中,臨死之前下令屠盡西夏人。因此,存在了數百年的黨項族西夏,一夜之間便從曆史的長河中銷聲匿跡,留下的隻有數量不菲的西夏文字和書籍。

西夏文是一種模仿漢字創造出來的方塊字,似漢字卻又不是漢字。新中國成立前,沙皇俄國的學者們趁中國戰亂衰弱之際,掠走了大量西夏文獻資料,以至於存於我國本土的西夏文獻還不如俄國多。史學界一直有“西夏在中國,研究在俄國”的說法。由於文獻的不足,中國學者“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隻好由俄國人來研究我國西夏的曆史了。

對此我一直憤憤不平,看這些俄國佬很不順眼。可惜為俄國考古隊做領隊的任務是上級安排的,不然我早就將他們丟在沙漠裏自生自滅了。有時候,我還是忍不住耍一些小手腕來報複他們。比如,在他們研究的同時,我記錄他們大量的文字和曆史資料,打算為將來我們自己的西夏研究提供幫助;甚至在休息時,我給他們講中國的古老神話故事和靈異恐怖事件,並告訴他們這些在考古挖掘中將時時存在,借此來恐嚇他們。

在西夏藏經洞裏,考古隊打著手電仔細搜索著,我們看到的情景與當地人所說的情況有很大的出入,據當地人說,這裏保存了不少西夏的曆史典籍。然而我們在這個洞窟中卻什麼也沒發現。壁畫、佛像、書籍等一概沒有,甚至連被破壞、或者被移走的痕跡都沒有。顯然,這裏原本就是一片空白。

這個洞窟開口極為隱秘,為了找到這個洞我們花費了很大的精力。洞裏麵陰慘慘的,叫人不寒而栗。我背後的兩個俄國佬“嘰裏咕嚕”的,和他們相處了幾個月,勉勉強強能夠聽懂一些俄語,日常對話已無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