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心一時間真是又驚又喜,但同時也隱隱的有些擔心,於是小心翼翼的說道:“如果他們問起我的身世,我還是會漏餡啊。”
安敏洋拍拍衣衫站起來道:“還是那句話,有我在呢,怕什麼。你不是秦鳳荃的表弟嗎,那就繼續當唄,有不服的,你讓他來找我。”
牧心差點給安敏洋跪了,真是霸氣外露啊,果然有身家就是不一樣,說話底氣不是一般的足。
安敏洋俯身看了看床底,見那兒果然有一個洞口,不禁歎道:“我床底下竟然有一條暗道,住了這麼久,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牧心道:“我想方敏石一定不知道有這條暗道。”
安敏洋點點頭,低聲道:“那就讓他繼續不知道吧。”
他輕輕走到門口,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門閂拿掉,把門打開。
“哎喲!”躲在外麵偷聽的呂自勝差點一個趔趄撞進屋來,他扶住門框,訕訕笑道,“敏洋,我是擔心你……”
“我最討厭別人聽牆跟了,下次要是再被我抓到,你就一定要掌嘴!”安敏洋一臉嚴肅的警告他道,“還有,這麼冷的天,你大晚上的居然不披件披風,你想死啊?”
呂自勝摸了摸鼻尖,走進屋子,順手把門掩上道:“我死不死的不重要,但是這位姑娘怎麼辦?——敏洋,高伍兩家的事你到底還管不管?”
安敏洋輕輕笑道:“管,當然要管。”
呂自勝皺眉道:“怎麼管?”
安敏洋笑道:“這還不簡單?從庫房裏挑一件好寶貝來,送給高家,讓他們不追究此事,不就行了?”
呂自勝搖頭道:“這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安敏洋笑笑:“盤根錯節的關係,當然可以可以一刀斬斷,那是最麻利方便的。隻是慢慢的把他解開,才是最有趣的。”
呂自勝很清楚安敏洋的脾氣,他這個人對一件事情,要不就是漠不關心,要不就是專心致誌。而且,他一旦來了興致,那是誰也阻攔不了的。
“那你是想?”
“要我出手去解決,未免太跌份。倒不如勞煩這位小兄弟替我跑跑腿。”
呂自勝原本在門外已完完整整的聽完二人的對話,此時自然明白安敏洋的意思,便接過話道:“那這位小兄弟可是需要一個可以公開的身份呢。”
安敏洋轉身問牧心:“你想要個怎麼樣的身份?”
牧心猶豫片刻,答道:“我想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師父,我想正式的拜師學藝。”
安敏洋看了一眼呂自勝:“你給他挑一個師父吧!”
呂自勝笑道:“易夏伍趙四家,伍家第一個被排除掉。至於易家,那是曆史最悠久,也是曾經最輝煌的一家,此門中人大多基本功非常紮實,以說傳統段子為主,甚少創新。他家的條件比較好,一般表演的時候都是要預先搭好棚子,放上條凳,主要觀眾是比較念舊的中老年觀眾。他家的收徒標準非常嚴格,要考核口齒、身段、現場反應等等方麵,還要求會貫口、快板、京劇等基本功。——我覺得易家也可以被排除了。”
牧心的臉有點掛不住,不停擺手道:“我現在也是在很努力的練習基本功哈……”
呂自勝沒搭她茬,繼續道:“夏家呢……是後起之秀,夏家的藝人很喜歡說新段子,但是水平很不穩定,時好時壞。夏家的師父夏遠新今年隻有三十五歲,算是年輕有為。至於趙家呢,水平算是和伍家不相上下,但是經濟狀況要好一些,因為趙一國比較懂得為人處事,所以參加的堂會比較多,拿的錢也多些。依我看還是選趙家好些,一來他家和伍家有過節,二來是趙一國比夏遠新要老練得多,你跟著他,前途會比跟夏遠新要好。”
這可真是殊途同歸,異曲同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