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畢竟隻是個外部威脅,跑了就跑了。可呂不韋這麼做,分明就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裏,直接威脅王權了!
嬴政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多年來的藏拙或許是個錯誤,真是悔不當初啊!
趙高一直默默觀察,見到嬴政這樣,心想時候到了。
於是見縫插針地道:“大王,呂相國掌國多年,興許真是老糊塗了吧。您年富力強,正是大顯身手的好時候啊!”
嬴政目光看來:“說下去!”
趙高按照屈原的計策說道:“合縱之戰,呂相國抵禦不成,已是威信大失。若是這回再抓不到屈原,必定顏麵掃地,正是我們收攏權力的好時機!”
嬴政既心動又猶豫:“話雖這麼說,屈原畢竟擔任過合縱之長,就這麼放走了,會不會……”
趙高搖頭:“屈原不過是癬疥之疾,待您徹底掌國後,就像秋風掃落葉那樣輕易。呂不韋則不同,今日他敢擅權施令,明日就敢廢王自立!臥榻之側、心腹之患,不可不防呀!”
危及自身安全,嬴政才終於下定決心:“也罷,寡人賜予你王璽,暫且按兵不動,等呂不韋行動失敗後,再出麵收拾殘局!”
趙高抑製住心底的狂喜,麵上表現得恭順無比:“是。”
……
關中封閉,大索三日。
好幾天過去了,呂不韋依然沒等來想要的消息。就算他以丞相之尊親自坐鎮,底下的流言蜚語也越來越壓不住了。
“相國大人,今日朝中有十餘人出麵彈劾你,需要羅網去解決嗎?”
呂不韋以手支頤、閉著眼睛,下著命令。
“還是跟原來一樣,都處理了。”
“可這已經是第三波了,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據屬下探知,朝中明日會有更多人出麵彈劾,總不能都料理了吧……”
呂不韋突然起身,大聲嘶吼,眼中泛起癲狂。
“如果三波殺不完,那就三十、三百、三千、三萬、三十萬!”
“喲,相國大人好大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街頭買菜呢~”
看清來人,呂不韋眼睛一眯:“趙府令,不知你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呐?”
趙高貌似又去洗剪吹了,頂著那頭新做的殺馬特造型,語氣陰柔道。
“大駕光臨談不上,奴婢不過是個傳話的,配不上這個詞。隻是某些人越俎代庖,不把主君放在眼裏,我著實很憂心呐……”
呂不韋假裝聽不懂弦外之音:“搜捕還在繼續,本相就不和你閑說了。玄翦,送客!”
趙高紋絲不動:“且慢,奴婢可是王上身邊的人,呂相國真的不給一分薄麵嗎?”
呂不韋冷笑:“若真不給你麵子,在你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扔出去了……滾開!”
趙高似乎早有所料,胸有成竹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咱家得罪了!丞相呂不韋聽令,即刻撤圍,否則以謀逆罪論處!”
話音落下,又有六個奇裝異服的人出現。
當看見那代表王權的璽綬,呂不韋就知道自己失敗了。
又看見殺氣騰騰的六劍奴,便知道徹底沒救了。
終究隻得一聲長歎:“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