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要黑了,薑既白趴在沙發背上看著外麵那個跟無頭蒼蠅一樣的人,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表哥,你的車借我開一下,我去趟超市。”溫澈忽然開口道。
“買什麼?我來開。”薑既白謔一聲站了起來,不讓他做飯實在是沒有事情做。
“還是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很快的。”
薑既白有點擔心他的酒還沒醒,但一看那眼神就懂了,把鑰匙丟到他手心,“晚上想喝什麼粥,我去煮。”
溫澈想了想,拿著手機調出一份食譜來,“就照這個做,很簡單的。”
薑既白接過來看了一眼,圖片非常漂亮,看上去也特別好吃,就是難度貌似有點大。
溫澈出了門,一步也沒停,就去車庫開車。顧其琛趕緊爬了起來,嘴裏還叼著根草,看上去就像個非常紳士的小流氓。
溫澈開了車門,就看到顧其琛雙臂一張,攔在了車頭前。他眼不斜視地坐了進去。
顧其琛嗬嗬一笑,也從他那邊往裏麵擠。溫澈當即就火了,“你給我滾下去。”
“我不。”顧其琛力氣大,還真的把溫澈給擠到副駕駛座上了。並且抱著他的額頭親了一口,“乖,你現在不能開車,這是酒駕。”
溫澈被他冰冰涼涼的吻一激,原本暴怒的心頓時就淡了,糾纏什麼呢?有什麼好生氣的,生氣說明你還是在乎,這根本就是不理智的。
他靠回副駕駛座上,顧其琛看他乖了,於是當做默認了自己這個駕駛員的身份,嗖地一聲發動了車子。
“我們去哪裏?”顧其琛興致很濃,溫澈瞥了他一眼,他鮮少有帶他出來玩的時候,大部分周末,他在實驗室或者教學樓,而他守在家裏的廚房裏,缺少溝通這是不是也是分手的理由?
溫澈看夠了,於是轉開眼,“去最近的超市。”腦子裏卻還在轉著他的臉,線條流暢的下頜,英俊的眉眼,笑起來惹人心跳的痞痞的笑容,他不明白了,當初他怎麼會接受他呢?在此之前,他並沒有聽說過他喜歡任何同性的傳聞。
車子裏靜悄悄的,偶爾顧其琛轉頭看一眼溫澈,就好像確認這個人還在一樣,這樣他才安心。
“我們已經分手了。”模模糊糊之間,顧其琛聽到溫澈說,聲音很小,聽上去更像是抱怨,顧其琛抓著他的手握了握,溫澈不動聲色地掙開了,然後徹底地轉向那邊不理他了。
薑既白跑到廚房裏,看到了溫澈留給他的已經泡好的綠豆和小米。他又把食譜拿過來擺著,這才開始準備開工。
又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薑既白想了一下,又跑去把自己的手機打開,放了一首大神唱的歌,《揚州一日遊》。這歌算是大神唯一一首賣萌的歌了,不管是翻唱還是念白,都是自己一個人精分的。似乎當年好多人都被逼著唱過這首歌,薑既白不記得了,反正他是沒唱過。
有了BGM,果然做事都不一樣了。薑既白慢慢瀝青了豆子小米中的水分,一邊跟著唱,“三月楊柳青,獨自下揚州,滿街花紅柳綠看得昏了頭。嚐口核桃糕,再試獅子頭,塞了滿口還要桂花酒。”
心情都跟著變得萌萌噠!
於是在整個煮粥的1小時裏,薑既白都跟著哼啊哼,哼啊哼,溫澈抱著食材進來的時候,他正豎著一根食指道,“你小爺我是男的,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男的嗎?”
頓時差點被雷到天外去。
而薑既白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看到溫澈回來了還很高興,“東西買回來了嗎?今晚上吃點什麼?”
“我來做,表哥你幫我打下手。”
“好。”薑既白一聽有什麼的用武之地,頓時有了氣勢,重新找了個圍裙給兩人都係上,這才偷瞄了一眼窗外,“那小子人呢?”
“在外麵蹲著。”
“噗。”薑既白樂了,“你可以讓他蹲一晚上。”
溫澈想了想,很是鄭重其事地點頭,“可以考慮。”
也不知道都要做些什麼,反正溫澈叫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沒多久清心粥就做好了,薑既白把它端到了餐廳,然後跑到廚房繼續幫忙。
盡管晚上吃的是清淡了點,溫澈還是做了兩道大菜,一道法式烤雞腿還有一道黑椒杏鮑菇牛肉粒,其他的都是素菜,西蘭花一道,蒜蓉蒸金針菇一道,秋葵嫩豆腐一道,薑既白用美麗的盤子一道道盛了擺上桌,然後催溫澈快來吃。
溫澈在廚房裏應了一聲,然後讓他把顧其琛喊進來,薑既白叉著腰問,“這是要幹嘛,給他吃的?”
“不,我專門做給他吃。”
“搞不懂你。”薑既白一邊嘟囔著,然後把顧其琛喊了進來,進門之前當然還是要敲打敲打,“表弟說了,把你喊進來,那就喊你進來了,看到美味的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