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二嫂,不知顧家商行是否有存貨?若有,還請你出手相救。”
助攻來了。
顧德音繼續一臉做難。
“顧家商行,本來存有一株的,但前些天張公公急著用,拿走了……”
徐寧開一窒,沒想到是這答案。
反倒其他人沒有多少詫異之情,顯然是早已知情。
柳若荷急忙插嘴。
“這百年人參個頭也不小,一時半會兒估計用不完,這剩下的估計也能救婆母的命。”
“是啊,娘子,你就勞累跑一趟,去張公公那兒討回來吧,救母親的命要緊。”
徐寧宇再度開口提及此話題,這次占著大義。
遂,他一臉的義正辭嚴。
顧德音看著這倆人唱雙簧,既覺得惡心,又覺得可笑至極。
慷他人之慨的事情,這兩人沒少做。
此時,麵對許氏投來的殷切目光,她繼續一臉的為難。
“不是我不願意跑這一趟,隻是這樣一來,我顧家的生意怕是要遭難,婆母,這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啊,傷了哪一麵,我都難受至極……”
說到這裏,她也開始扯帕子抹淚。
“顧家生我養我,我不能忘恩負義,嫁進徐家,我盡心盡力,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這回,她幹脆撲到許氏的懷裏痛哭出聲。
不就是用哭來搏同情嘛,她也會。
這下子,眾人麵有赧色,再逼迫顧德音,似乎就不太人道了。
兒子是柳若荷在宣寧侯府安身立命的所在,若是兒子沒了,她一個寡婦還能有什麼前途?
再與徐寧宇生一個,那就真的坐實了奸生子的名義。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於是,她也上前跪坐在許氏的床頭,看似在安撫著傷心難過的顧德音。
“二弟妹,快別哭了,你的心我們都知道,但人命大過天啊,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婆母就此離世……”
正說著大義凜然的話的她,突然被顧德音猛地抓住雙手。
她當即錯愕。
隻見顧德音流淚的雙眼迸出一抹驚喜。
“大嫂,我是顧家女兒,為了顧家的生意,不好出麵向張公公討要這用剩的百年人參,可你不同啊,為了婆母的性命,你可以走一趟啊……”
“這樣一來,我也不用做難了,而婆母的性命也有救了……”
“大嫂,你說,這是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柳若荷卻是驚呆了。
讓她出麵去找張公公,這怎麼行?
回過神來,她立即拒絕。
“二弟妹,我就是一寡婦,如何能去找張公公?他雖是閹人,但我也不好與他會麵啊。”
那就是一好色之徒,到時候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顧德音一臉的失望,“大嫂,為了婆母的性命,你都不願意犧牲一下嗎?”
要道德綁架,誰不會啊?
她反過手來,就把這頂高帽子戴回柳若荷的頭上。
柳若荷忙辯解,“為了婆母,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是了,是了,都可以上刀山下火海,那為什麼不能去一趟張公公的府裏?那兒又不吃人。”
說到底,你就是自私自利,不舍得犧牲奉獻。
顧德音一臉的正義。
柳若荷被擊得節節後退,她不明白事情怎麼就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