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3)

好在這些年過去了,除了周建,周家還真沒有什麼麻煩到他的地方,而且因為周慧,周家即使有過一些小心思,也被極力維護徐棟的周慧拍死。

不過,想到周建,自然而然的會掃到站在一旁乖巧的蔣春梅,再次掃到蔣春梅的徐棟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徐棟是真的煩的很,蔣春梅的那些小動作和小心思,徐棟這些年沒少見,別說蔣春梅是周建談婚論嫁的女人,就是不是,徐棟也沒有想過背叛周慧。

徐棟的不耐讓相伴的枕邊人周慧捕捉到,輕蔑的掃了一眼外表乖巧的蔣春梅,周慧不著痕跡的拍了下徐棟,“生完孩子再說,咱娘就這麼點願望。”

其實除了徐棟,那怕是周建都不明白為什麼這一次對於他的選擇周慧會這麼好說話。

眼底微微泛紅的周慧讓徐棟了然的拍了拍周慧的手,輕輕點了下頭,“我明白,別多想,下周帶娘去省裏在看看,小魏已經回去聯係了。”

抿了下唇的周慧擠出笑容點點頭,輕輕咳嗽一聲,收拾下心情轉頭招呼著周建、蔣春梅趕緊上台。

準備許久的婚宴在推遲了十幾分鍾後,正式開始。

沒有後世的司儀也沒有所謂的主婚人證婚人,有的僅僅是一身火紅的蔣春梅春風得意的笑容和周建笑容滿麵的自得。

端著酒盅的周建帶著蔣春梅一桌一桌的敬酒,三杯酒下肚,婚宴的氣氛終於在長袖善舞的周慧幫忙下騰升起來,轟然的大笑聲陣陣響起。

當婚宴進行到最□□時,一陣震耳的鞭炮聲突然劈裏啪啦的響起。

以為是一幫發小跟著起哄的周建滿臉潮紅的哈哈大笑著,“那個混小子放的鞭炮,晚了晚了,趕緊的,罰酒!”

周建大聲的吆喝還沒有消失,門口緩緩走進一個一身孝服捧著一張大照片的女孩。

女孩沒有流淚,甚至沒有絲毫的激動,隻是平靜的捧著黑色的遺照緩步前行,可就是這樣一道瘦弱的身影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沉靜的麵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溫和,可就是這樣一張沉靜如水的麵孔卻讓注視的人感覺到濃濃的悲傷,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悲傷。

瞬間靜寂的空間除了彌漫在空氣中的酒氣和飯菜的香氣,大大的空間一片死寂,好像沒有看到那一雙雙注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捧著照片的女孩來到同樣驚愕的回不過神的蔣春梅麵前。

靜靜的注視著,一高一矮,一個錯愕一個沉靜,與身材無法成正比的對峙中,有心人明顯發現,氣勢驚人的反而是那個低矮瘦弱的女孩。

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的人們沒有發現這樣一種對峙完全凝固了整個空間,好像連空氣都變得稀薄一樣。

慢慢的,隨著時間的緩緩移動,女孩笑了,細長的單眼皮好像一汪清泉,帶著清新卻又含著冷冽。

“娘,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娘,我,楊燕,五頂山楊解放家頂門人,代表楊家放你開始新生活,我奶曾經說過,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小弟弟應該有五個多月了,不管你懷的是誰的孩子,畢竟曾是楊家的媳婦,我這一次來,不單單是祝福,也是為了替楊家討回一個公道。”

話音剛落,隻見楊燕舉起手中的大照片,有著楊勇遺照的照片直接遞到臉色慘白的蔣春梅麵前,隨即,單手持照,快速的抬起右手,小小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蔣春梅慘白的臉頰上,喝聲喊道,“這一巴掌,替被你逼死的奶奶討回公道。”

快速抽回的右手再次打在蔣春梅的臉頰上,“這一巴掌,替我生死不明的扶起討回公道。”

啪啪兩聲後,楊燕後退一步,捧著遺照雙膝彎曲,重重的跪在地上,額頭狠狠的撞在地麵,抬起頭後,額頭快速紅腫的楊燕雙目流出一行清淚,“從今以後,我楊燕,隻是楊勇長女,隻是五頂山楊解放家頂門人。”

被眼前這一幕驚呆的眾人完全反應不過來一係列發生的事情,呆呆的看著滿目悲傷的楊燕和臉色紅潤卻明顯怒火中燒的蔣春梅半響回不過神。

或許是一分鍾也或許是十分鍾,不知道從那個角落率先發出低低的竊語聲,很快整個婚宴響起嗡嗡的議論聲,或高或低傳到耳邊的竊語與一雙雙好像刀子紮身的目光終於讓蔣春梅最後一絲理智崩盤,瞬間變的猙獰的五官死死的盯住楊燕,一字一句帶著深深的恨意,“楊燕。”

咬牙切齒的恨意讓楊燕抬起低垂的眼簾,依然淚流滿麵的臉上有著清晰可見的嘲諷和淡笑。

那赤晃晃的笑意,好像成為壓倒蔣春梅心底的最後一根稻草,完全忘記刻意樹立的嬌弱與柔和,抬起腳狠狠的踹想毀了她一切美夢的楊燕。

預料中的場景讓楊燕快速低垂下眼簾,拿著照片的手好像不經意似的微微上移,“啊.。”

“春梅。”

“蔣春梅你敢!”

齊齊響起的驚呼聲中,瘦小的楊燕狠狠的摔出,隨著楊燕摔在地上的還有捧在手中的遺照。

四散的玻璃從楊燕的右眼角劃過,大拇指長的傷口由上至下一直連到額骨,滴答滴答的鮮血順著楊燕的臉頰淌下,倒在血泊中的楊燕,一手按在玻璃上,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頰,嘴角的鮮血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在靜寂的食堂內響起,眼中的不敢置信與周身縈繞的濃濃悲戚讓所有人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