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念雲深皺眉,有些不耐煩。
“我夠不到後背,徒兒幫我搓澡。”
“我去!”念雲深一把扔掉手裏的青菜,氣衝衝的衝了進去,憤怒道,“您老人家怎麼那麼多事?”
流雲那張皺巴巴的臉委屈的說道,“我人老子,身子骨不禁用了,手擦不到後背。”
念雲深無奈的搖搖頭。
上天啊,她是來學法術的啊,她究竟都攤上什麼事兒了?
扯過旁邊的一塊帕子,念雲深來到木桶旁找了個高腳凳坐下,開始漫不經心的給流雲擦拭後背。
一邊想著明天的西海之行,一邊想著剛來那天遇到的宏宇師兄,他們被分到了哪個老師門下?明天的藥材又有多難采?
“右邊。”
念雲深不耐煩的往右邊擦了擦。
“左邊。”
“…………”
“中間。”
“你煩不……”念雲深剛想大罵流雲要求還挺多的,可正眼看過去的瞬間,卻是一時之間呆住了。
眼前的男子恢複成了十九歲的樣子,一頭嬋娟青絲垂在木桶旁邊,烏黑幽深的眸子宛若沁在冰水裏的黑白棋子,明亮剔透,立體俊美的五官帶著淡淡的笑意,那溫柔的唇角仿佛玫瑰花瓣幽幽綻放。
“你……你……”
“我怎麼了?”流雲輕聲問道。
“你怎麼不繼續裝老頭子了?”
“這不是要徹底洗幹淨嗎?我異形換骨皮肉都是皺著的,怎麼可能洗的幹淨,等洗幹淨了,我再皺起來。”流雲說著朝念雲深眨了眨眼。
“啊?師父,您能不能不要這麼無聊,快點起來啦!”念雲深徹底無語的將帕子甩在流雲英俊的臉上,鼓著氣包出去了。
坐在院子裏繼續摘菜,回想著流雲剛才的樣子,又想起了前世的那個流雲,但和他之前的事情,似乎忘記了很多?在她的印象中,似乎那個流雲,是她小時候的一個救命恩人,其他的,全部都記不起來了?
這輩子還能再見到同樣的人,並且流雲還做了她的師傅,這是否就是緣分呢?
洗完澡之後的流雲,身體下麵裹著一條白色的毛巾就出來了,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委屈巴巴的朝著念雲深說道,“雲深,給我梳頭發。”
“你自己沒手啊?”
流雲嘟囔著嘴,委屈的說道,“我不會,所以你看到,我作為老頭的時候,頭發沒有哪一天不是亂的。”
“…………”
無奈,念雲深是他的保姆,這一點,她已經任命了,現在隻能極不情願的幫這個邋遢鬼收拾。
第二天西海出行的時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在龍舟前等著遲來的念雲深和流雲。
流雲依舊變成了一個老頭的樣子,隻是比較幹淨整潔了一些。
還沒上船,念雲深就已經聽到之前見到的那個小師妹在一旁嚷嚷,“哼!這個不要臉走後門的,現在居然還讓我們那麼多人等她?真以為自己是流雲的入室弟子就了不起了?”
洪宇一身紅衣,在看到念雲深的時候眼前一亮,嗬斥自己的師妹,“佳佳,不得無禮。”
“師兄!你還幫著她!她無緣無故就成為了流雲院長的入室弟子,任何測試都沒有參加,我不服!我今天一定要和她比試比試,看看這個鄉巴佬究竟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