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蓮心看到她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越發覺得好奇她在繡什麼,等到她靠近之後發現女子正在繡著一朵牡丹,繡工精湛。

女子落下了最後一針,收線之後抬起了麵前的繡花繃翻了個麵,另一麵的圖案同樣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

兩邊的牡丹好像相同,又好像不同。

陸蓮心看得大為震驚,真的有雙麵繡,繡出正反兩麵圖像,輪廓完全一樣。

女子這個時候放下了手裏的繡花繃,穿針引線準備繼續繡著什麼。

陸蓮心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結果還沒等她靠得更近,她就已經驚醒了過來。

宿祈年察覺到她驚醒,睜開眼睛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早晨了:“蓮心,是不是做噩夢了?”

陸蓮心輕輕搖搖頭:“沒有,你讓我一個人靜靜,我想一些事情。”

宿祈年看到她精神還算不錯,不再打擾她,輕手輕腳地起身,幾個孩子還沒有醒,他就先把早飯給做了。

陸蓮心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努力地回憶在夢裏見到的畫麵,還有女子落針和出針時候的手法。

越想她就越覺得這門技藝的精妙,現在都有些手癢,想要看看是不是真如夢裏看見的一樣,能繡出雙麵繡。

宿祈年看她出來的時候臉上都是喜色:“什麼事這麼高興。”

陸蓮心滿臉笑容地走到他身邊:“相公,我好像知道怎麼繡雙麵繡了。”

宿祈年為她感到高興:“真的?我娘子就是厲害。”

陸蓮心被他誇得有些臉紅,嬌嗲地白了他一眼:“我去看看孩子們起來了沒有。”

宿祈年笑著看她的背影,她一直都喜歡做針線活,以後要賺錢了,自己就給她開一個繡莊。

宿晚檸看到自己娘今天心情異常地好,甚至給她穿衣洗漱的時候還哼著小曲。

【我娘這是撿到錢了?】

陸蓮心伸手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臉:“我們去吃早飯了。”

宿祈年中午才去幫忙,早上要帶著三個孩子鍛煉和認字。

陸蓮心雖然現在有些心癢的想要試試雙麵繡,可是看到一旁擺放著的包袱,還是把這蠢蠢欲動的心思給壓住了。

現在還是先要把手裏的活幹完再想其他的,雙麵繡比較適合扇麵,屏風和擺件,在衣服上繡體現不出它的價值。

她把自己的心思給收斂起來,等到做完縣令夫人定的東西,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宿晚檸在一旁看著她娘從激動到平靜的轉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四雪用腦袋蹭了蹭她。

宿晚檸轉頭看向四雪的眼睛,它好像是在詢問:準備去什麼地方?

她看了下院子,朝著菜地的方向指了指,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

四雪調轉了方向,走一步等著她走幾步,又再走幾步。

從這裏到菜地不算遠的距離,她也走了半天才算是走到。

等到了地方,她蹲在地上看著菜地裏綠油油的蔬菜,上麵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小蟲子。

她伸出自己已經有些肉的小胖手,把它們都抓下來丟在地上,當然她抓的這些都是沒有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