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燈,也在下一秒,亮了起來,一瞬間的光亮,刺得那人下意識閉了閉眼,待他適應了房間的光線時,床上躺著的那個人已經坐起。
而這人並不是夜梟,而是——
卓向陽。
卓向陽從床上下來,高大的身軀,遮住了那人眼前的光線,聲音冰冷地開口道:“把口罩拿下來吧,葉廳長。”
卓向陽話音一落,擋在門口的那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麵前的男人。
他的目光,帶著驚恐和閃躲,卓向陽一點都沒客氣,伸手直接拽下他臉上的口罩,露出了葉兆輝驚慌失措的臉。
“果然是你。”
王崇咬牙切齒地看著麵前的葉兆輝,氣得想罵人,可因為太過憤怒了,他反而一個字都罵不出來,最後隻狠狠地罵了一句,“你這個警隊的敗類。”
卓向陽拿起邊上床頭櫃上的紙巾,裹著地上葉兆輝掉下的那枚針筒,從地上拿起,“注射空氣針,葉廳長倒是涉獵甚廣,這麼刁鑽的殺人方式都知道。”
葉兆輝滿臉灰敗地盯著卓向陽,又看向王崇,見王崇從床頭邊一個隱藏的架子上,取下一個針孔攝像機,葉兆輝的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走,直接癱在了地上。
“你們早就設計好了……”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這一下,他全完了。
“從你害死了警隊那麼多人,你就該想到這樣的下場!你這個畜生!”
王贇的情緒直接失控,上前就按著葉兆輝狠狠揍了一頓,要不是被人攔著,他真的能把葉兆輝給打死。
當年的那批緝毒警,全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剛剛出任務就被這個畜生給害死了,他怎麼能不氣,他連殺了葉兆輝的心都有了。
卓向陽上前拍了拍王贇的肩膀,道:“別為這種人渣髒了自己的手,這種畜生,會有法律的製裁等著他。”
葉兆輝被刑警隊的人帶走了,因為證據確鑿,他殺人滅口的空氣針,還有病房裏的那段殺人錄像,葉兆輝知道自己再也沒機會了,便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他跟夜梟早在十年前就認識了,因為管不住自己,在澳門賭錢輸了幾千萬,夜梟主動找上他,讓他跟他合作,傳達警隊裏的消息給他,他就幫他還那筆錢。
五年前的那次抓捕行動,王贇帶隊,聯手雲省邊境的緝毒警,加上邊境特種部隊的配合,原本計劃天衣無縫,完全可以將夜梟他們一網打盡。
可葉兆輝作為一把手,這麼大的行動肯定需要他的批示,自然他也就成功地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夜梟。
夜梟是個睚眥必報又窮凶極惡的人,就打算將計就計,設計將那些緝毒警跟特種兵全給殺了。
但因為那場行動引起了警隊的公憤,夜梟也不敢再囂張,這才躲了五年,因為新毒品要上市,才重新出現。
根據葉兆輝的交代,會展中心的那場大火,確實是陳大勇放的,陳大勇表麵上是個化學老師,實際上是個非常厲害的製毒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