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有了信念,萬事難阻。更何況是為了父母的血海深仇。順著艱險無比峭壁往下望去依舊是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倔強的少年並沒有因此而放棄,依舊是艱難地一點一點的往下移動,手上的鮮血如同滴水一般斷斷續續的滴下懸崖,疼痛和身體的無力感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又不知過了多久,淩昱終究是因為體力體力耗盡,意識稍一模糊,雙眼一黑,跌下了這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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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靈穀,麵積約百丈大小,位於白玉峰西側峰底。白玉峰與另外三座山峰以東南西北四方之位排列,而這炎靈穀儼然是由這四峰互擠而形成的一片封閉空間。這裏常年高溫炎熱,寸草不生,更是荒無人煙。和白玉峰峰頂景觀對比起來,仿佛一個是凶神惡煞的修羅地獄,一個是美妙絕倫的人間仙境,那種差距不言而喻。
炎靈穀被白玉宗視為禁地,任何弟子不得入內。相傳白玉宗上一任宗主白嵐的師兄便是硬闖此地而重傷喪命,白嵐也曾幾次想進入其中一探究竟,卻終是被山穀上空一種無形神力屏障阻擋,並被震回,無法入內。甚至有次白嵐想以內力強行撕破屏障,卻被反震重傷,整整修養三個月才逐漸恢複痊愈。從此,他怕傷及無辜弟子,這才下了這條禁令。即便心存好奇,卻再也沒有人敢貿然行事。當然,不懂修煉的淩昱也並不知此地的存在。
炎靈穀上空,落崖的淩昱並沒有像常人想象的那樣粉身碎骨,而是就這樣奇妙的懸浮著。已經神誌不清的淩昱,腦海中卻在裏想著:就這樣死了麼?不能!我還有血海深仇未能得報,老天,你不公平!我不能死!我要報仇!淩昱竭斯底裏的在內心呐喊著。
也許正是這份堅定地生存意誌喚醒了他迷亂的神智,淩昱慢慢睜開因疲勞過度而緊閉的雙目,他發現自己並未跌入崖底而是懸浮在這半空之中。他感覺自己的身軀像是被什麼無形屏障托住一般,不但輕柔,更是有一種神奇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注入自己的體內,使得原已疲憊不堪的身軀立刻變得充盈起來。此刻,淩昱感到自己的身體處於一種全身放鬆、飄飄然的狀態,那種感覺仿佛是晉入仙境一般,妙不可言。
嘶...
然而,正當他沉浸在這種美妙舒服的感覺之時,突然一陣眩暈從腦海深處傳出,隨即他發現托著自己的這道無形屏障竟在此時泛起陣陣紅光,形成一個半徑百丈大小的圓盤,而自己正處於紅色圓盤正中央。紅光越來越亮,隨後被紅光包裹的屏障劇烈的旋轉起來,仿佛被啟動的陣法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顯然淩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可是還等不急他多想什麼,就被快速運轉的屏障轉的再次眩暈過去。這道被紅光包裹的屏障越轉越快,最後竟是掀起了陣陣颶風,穀底黃沙亂舞,諾大的岩石都被卷成了粉末。
紅色屏障的速度還在加快,周遭的空間都在此時變得扭曲起來,山穀上空磅礴的天地元氣更是以一種驚人地速度注入光陣。隨著光陣旋轉速度的不斷加快,其覆蓋範圍卻是變得越來越小。
百丈...數十丈...十丈...,最後竟是隻能將淩昱托在其中,他全身被紅光包裹,並隨著光陣極速的運轉著。
“嗖”
突然,托著淩昱的紅光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直衝天際,瞬間消失不見。而由這道巨大屏障高速運轉引起的颶風卻是絲毫不減。炎靈穀一時混亂不堪。
原來淩昱從懸崖跌落下來,正好落到了這道屏障光陣的中樞所在,且因為他體內力量消耗殆盡,從而吸收了光陣能量,這才誤打誤撞開啟了這神秘大陣。
不知過了多久,這混亂不堪的炎靈穀才再次恢複了平靜。如果淩昱還在的話,他會發現在炎靈穀上空光陣消失的地方,突然一位清雅脫俗的白衣女子閃現而出懸空而立,口中喃喃自語:“我等了數萬年,今日終於有人可以重啟陣法了。女媧娘娘,此使命已完成,能不能成功也得看他的造化了,不過,我會盡全力幫他完成您的遺願”。話音剛畢,白衣女子立刻化為虛有消散而去,仿若隻是一道靈體而已。待得一切恢複平靜,此時的炎靈穀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