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不要對我太好,我害怕……”
我很害怕自己貪戀那一時的溫暖無法自拔。
我很害怕因為我的自私將你連累。
我很害怕代價是我們無法承受的。
畢竟,我們都太弱。
午後燦爛的陽光從咖啡店透明的玻璃中照射進來,灑在靠窗的少年少女身上,一半明媚一半憂傷。
背著黑色網球包的兩少年走過斑馬線,紫發少年不經意回頭,便看到了坐在咖啡店的兩人,他站住腳步,定定的看著那個少女。
淡雅如蓮的少年也同樣看到了那個少女,他嘴角一抿,拍了拍紫發少年的肩膀,“走吧,雅治會處理好的。”
“可是……”
“比呂士,你當他是誰,他可是仁王雅治,欺詐師仁王雅治。”
“嗯,明白了。”
兩少年邁動腳步,不久就消失在了人海。
“夏夏,如果你想解除和仁王家的聯姻,觀月家可以幫你。”
觀月說完這句話,暮夏突然抬起頭來,窗外的陽光似乎在瞬間變得燦爛起來,她眼眸很亮,那裏灑落了萬丈光芒。
有些不自覺的推開房門,暮夏歎了口氣,今天見到觀月已經把她所有的淡定都擊潰了,幾盡全盤崩潰。
“畢竟是四年啊。”
她喃喃一句,甩著腦袋走了進去。
房間很暗,沒有開燈,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的少年身形修長,他麵對著神奈川夜晚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不開燈,房間裏這麼暗。”
邊說就要伸手去開燈的暮夏被仁王出聲製止了,他說,“別開燈,暮夏,你過來看。”
站在仁王身邊,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是神奈川蒼藍明亮的夏日夜空。
“以前失眠的時候我就會起床看看夜空,”他開口道,眼睛依舊看著窗外的夜空,“看著它,麵對它的廣闊,我就想,原來我們人在它眼裏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卑微。”
“嗯,與廣闊無垠的宇宙星河比起來,我們確實是滄海一粟。”
暮夏笑著答道,她扭頭看著身旁高出自己許多的少年,心裏頓時湧起了很大的歉意。
“仁王君,其實……”
“你看,月亮出來了。”
身旁的少年突然出聲,她順著看去,果然,明亮皎潔的彎月掛在夜幕裏,它周圍散落著幾顆或明或暗的星星,背景是神奈川蒼藍而明亮的夜空。很美的一幅畫麵。
“所以,都是這麼渺小的人了,更應該知道自己的心吧。”
“啊?”
看著暮夏不解的神情,仁王笑了下,“沒什麼,休息吧,我明天有訓練。”
看著這樣的仁王,暮夏心痛起來,她深吸一口氣,“為什麼?為什麼不問我今天那件事的解釋?為什麼不狠狠的質問身為你妻子的我今天為何會跟著另一人走?為什麼你要對我一副包容的樣子?”
仁王的身影一愣,半晌,他答道:“因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夜半,不知何時起身的少年在落地窗前站了半天,笑了笑,他目光深邃的在熟睡的少女前蹲了下來,看著少女精致美好的容顏,最終在少女唇上落下輕柔一吻,窗外,正是神奈川大好的夏日明月。
明月皎皎照我心。
隻是你這輪大好明月。
何時才能明白我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