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 / 2)

陸南歌剛回到家,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機,走到陽台上看著仍在飄落的雪花,劃開手機撥通了那個早就想撥的號碼。

她想要聽見他的聲音。這些天來,這種想念他的滋味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麼強烈。他剛離開那會,她心裏一直想的就是如何擺脫對他的喜歡,所以將那份淺淺的思念壓在了心底最深處,她生怕一次的放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即便他昨晚主動打電話來,她也在拚命的克製自己,擺出一副“助理”的姿態跟他閑聊。

可是今晚不知怎麼了。也許是因為這些天的思念積累得太多了,又或許是她一直就存有這樣的念頭。當她聽到何玥唱那首歌,沈念北的同事說了當初他對她說的話,她腦中的那個想法便一直往外冒,她想要聽見他的聲音。但那時,她並沒有帶著包包去洗手間,等到後來冷靜下來之後,她又開始拚命壓製自己的這個想法。直到剛剛,在她看見今年的第一場雪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和他分享這份喜悅。

是的,她想要跟他分享。

因為時差,美國那邊此時正是白天。秦以安正在和合作方談條件,他坐得很筆直,修身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整個人更加英氣,無形中就給人一種王者的氣勢。他的表情很嚴肅但很認真,臉部線條緊繃,目光清冷,嘴裏說著流利的英文,吐字清晰絲毫不拖泥帶水。不得不說,此時的他,讓人看上一眼,無論是誰都會心生畏懼和敬佩。

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被打擾到的秦以安明顯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卻在掃到來電顯示之後,眼底閃過一絲驚喜,整張臉都變得柔和起來,嘴裏也停了下來。

對方的代表正沉浸在他那氣勢逼人的談判中,心裏剛在點頭道著佩服,又瞥見他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秦以安抬手拿起手機,起身用英文說了句“Excuse Me”,便轉身出了會議室。

站在他身後的季凡一瞄到他唇邊那抹無法遮掩的笑意,心裏不禁得意起來,他垂著腦袋笑了笑,剛一抬起頭,就看到對麵的美國老總用好奇又疑惑的眼神盯著他。季凡凝神想了想,在心裏思忖了一下稱呼,繼而笑著解答了他的疑問:“It’s his wife。”

美國老總恍然大悟,然後也跟著笑了。

秦以安走到另外一間小會議室,在落地窗前站定,手指劃向接聽鍵,放在了耳邊:“南歌。”

那邊靜默了幾秒鍾,秦以安聽見她的呼吸聲,急促而又輕淺,像是在猶豫什麼。他也不急,就這樣陪著她。

終於,那邊像是下定決心般吸了一口氣,然後就聽見陸南歌小心翼翼又帶著急切和欣喜的聲音。她說:“秦以安,L市下雪了。”頓了頓,她又加上一句:“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那邊的靜默換來她的緊張,隨即懊惱的情緒也跟著湧了上來,她是在幹嘛?為什麼要說這樣一句不明不白的話?要是他誤會了然後亂想怎麼辦?要是他覺得這是暗示然後#@&%¥#怎麼辦?陸南歌的心裏既糾結又懊惱,抬起另外一隻手扯了扯自己垂在胸前的頭發,咬著嘴唇一句話也不想再說了。

她想掛電話!

秦以安聽出她語氣中的歡快和欣喜,但沒感受到她的懊惱,不過他可不會做出在電話裏告白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他抬眸,望著窗外同樣清明的一片白色,目光逐漸變暖,“那你有沒有穿夠衣服?”

“誒?”好像有哪裏不對。陸南歌擰眉,可想了一會還是沒想出來,隻好順著他的話回答,“嗯,穿夠了。”

那邊低聲笑了一聲,“那就好,記得要照顧好自己,嗯?”那微翹的尾音語調清揚,似是帶著蠱惑的意味,酥軟了她的耳朵。

“嗯。你也是。”不知不覺的這句話就脫口而出,那種自然的態度仿佛與生俱來,不算太親密,卻讓陸南歌反應過來之後,輕易紅了耳根。她到底在幹嘛?陸南歌突然又想掐斷電話然後捂臉大哭了,當真好丟人。

秦以安像是察覺到了她想要掛電話的想法,抬手輕叩了一下麵前的落地窗,“砰”的一聲輕響落地,跟著是他在低聲叫她的名字:“南歌。”

“……嗯?”聽著他低醇魅惑的聲音,陸南歌呼吸一窒,身子緊張得連牙齒都開始打顫,心裏隱隱的有些期待,也有點害怕。腦子裏隻有一個大大的問句在跳動——他不會真的以為她在暗示,然後向她告白吧?!

秦以安揚起長眉,俊朗的眉目愈顯生動,他刻意把聲音壓得更低,醇厚中又帶著一□□惑的輕哄:“等我回來,我再陪你看雪,好不好?”

鬼使神差的,她張開嘴下意識的就回答說:“好。”直到耳邊傳來他低低而又愉悅的笑聲,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的陸南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說了什麼?!她竟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