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喬小喬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顧北辰手中的畫板接了過來,然後低下頭認真的看了看。
他的畫筆像是有靈韻一樣,筆下的人簡直都要被他畫活過來了。
怎麼可以畫得這麼好看?
她都不覺得這是她自己了,她也照過鏡子,拍過照片,但是沒有哪個時候能夠比得上畫板上的這個女人。清雅的容顏,清澈的的眸光,眼角微微上翹,雖然是因為即將嫁人而高興才翹起了眼角,可那一翹之間,卻帶著一抹說不清的風情。
那個人,真的不是別人?真的是她自己?
她看呆了,過了好幾分鍾才戀戀不舍的移開目光,抬頭一本正經的看著顧北辰——
“你眼中的我……是這樣的嗎?”
她問得有點忐忑不安,問得有點沒有底氣。
她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所以才對顧北辰畫上麵的女人充滿了懷疑和不敢相信。如果顧北辰說那個女人隻是跟她有幾分神似卻根本不是她,她一定會相信,但他說那是她,她真的不太敢承認。
她沒有那麼美,沒有那麼有風韻。
顧北辰活動著自己已經有些發酸的手腕,溫柔說:“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你時的樣子。你自己可能沒有察覺,那時候的你……眉目中自帶了幾分風韻,讓人情不自禁就想將你帶回家,想疼著你,寵著你,卻又絲毫不敢冒犯玷汙了你……”
顧北辰說得很認真,又帶了一點懷念的模樣。
第一次在夜總會裏看見喬小喬時,她正在和喬明媚說話,那時候的她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雖然讓他驚豔,卻沒有真正的吸引到他的心。
真正吸引他的,是緊接著在路邊看見她時的模樣。
她喝醉了,一個人坐在路邊,茫然無辜的眼睛打量著他,對他毫無防備的微笑,就像是一縷溫柔又純潔的月光一樣,靜靜的將他照耀。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被他吸引了,並且深深地著迷了,隻不過當時他並沒有意識到,還隻以為自己隻是帶著獵豔的心理才將她撿了回去。
“……你說的是什麼時候?”
喬小喬臉上一紅,然後下意識的問道。
他的話裏有幾分是真的,喬小喬並不知道,但是聽他的意思好像是那一次她喝醉以後他將她從路邊撿回去那一次?
她記得顧北辰第一次帶她回家就是那次喝醉了以後,而且,他將她帶了回去,卻沒有碰過她,她在他家裏美美的睡了一覺就離開了,連將她撿回去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是那一次麼?
她雖然猜到了幾分,可是又有些疑惑。
她記得以前顧北辰曾說過,他和她在夜總會並不是第一次遇見,他還說什麼他們其實早就遇見過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的相遇她沒有注意到他,他一直都默默地注視著她……
她一直都相信了顧北辰的這些話,以為他們在夜總會相遇之前真的曾經不止一次的遇見過。
但剛剛顧北辰怎麼又說,這幅畫上她的神情,是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
喬小喬很不解,因此睜大了眼睛等著顧北辰的一個回答。
顧北辰勾唇輕輕笑了笑,溫柔說:“傻瓜,你忘了嗎?就是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那一次啊,咱們第一次遇見就是那個時候。”
也許是顧北辰以前在國外追女人的那些年裏,那些隻為了貪圖他的金錢的女人從來不會認認真真的記著他隨便說的一句話的緣故,所以他並不覺得,喬小喬會記著他以前說的那一番關於相遇的謊言。
也或許是他自己說的謊言太多了,以至於到了現在,他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是不是曾經說過他和喬小喬在夜總會並不是第一次相遇這種話了。
他溫柔的看著喬小喬的眼睛,眸子裏仿佛盛滿了深情。
喬小喬聽到他的回答時有一瞬間的呆愣,神情有些古怪,但轉瞬間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她對他輕輕笑了笑,“原來是那一次,我都快記不清了。”
雖然這麼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將剛剛的僵硬神情抹掉了,但心裏卻不是那麼容易相信的。
質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慢慢紮了根。
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畫,她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準備摩挲第二遍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停了下來,收回了手——
“這是鉛筆畫,我們找個時間去店裏裝裱起來吧!”
鉛筆畫是不能夠這麼一下一下的撫摸的,會弄得模糊掉,必須裝裱起來,不然再這麼摸幾次,就看不清畫的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