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2)

其實,對於車恩尚而言。希望,這個詞隻是個詞語。很小的時候,每一年聖誕節的時候,她都會趴在那個小廢品屋裏唯一的窗戶上等待姐姐說得遠在英國的父親。一年又一年,她浪費了多少度電。父親,這個詞是她那貧困苦寒的生活裏,一抹藏在心底裏的希望。

7歲,她半夜醒來。聽到姐姐淒厲絕望的哭聲。歇斯底裏的樣子,讓她害怕。

“這樣的人生......還要到什麼時候。那個已經死了那麼多年的人......還要在這裏守著他嗎?......他根本,不配做我們的父親。你,你為什麼這麼傻?你難道,要瞞恩尚一輩子嗎?這樣現實嗎?”

她瞪大了眼睛,咬著下嘴唇,滲出了血。

第二天,姐姐突然溫柔的給她講童話故事——《灰姑娘》。

還不懂事的恩尚,突然一把抓起姐姐手裏的書本,那本花去姐姐存錢罐裏所有錢買來的精致書本,被她從書骨上撕裂。然後,她突然回頭對姐姐甜甜的笑著說:“灰姑娘真虛偽,是吧姐姐!”笑容燦爛得像姐姐畫冊裏的向日葵,仿佛剛才一臉猙獰的將書撕毀在地的女孩不是她。

那一天,車恩尚沒有看到恩夕眼裏閃過的悲傷。

那個全家的女人都哭泣夜晚過去的第三天,姐姐拖著一個有些破損的大箱子連帶著家裏所有的積蓄。

姐姐離開的第六天,有人打來電話要求交水電費。姐姐在的時候,這些都是姐姐來做的。那些語氣不耐的人所的話,她一句都聽不懂。就這樣,媽媽寫,她讀。其餘人幾分鍾就能完成的事,她卻用了足足一個小時。當對方掛掉電話後,媽媽放下手裏的寫字板,把她擁到懷裏。車恩尚在媽媽的懷裏告訴自己,這個世上,除了母親,誰都不要相信。這樣低到塵埃裏的人生,隻有靠她自己。童話裏的王子,隻能是童話。那個期盼有一個人能將她帶出這間廢品屋的希望,被她拋出了腦中。

當姐姐傳來婚訊的時候,她的心裏有一把火燒起。她義無反顧的拋棄了一切,隻為抓住那個渺茫的希望。由姐姐帶著他們脫離貧苦的希望。但是當車恩尚看到在餐廳裏和異國人輕佻的打情罵俏時,車恩尚明白了,她所謂的希望,那個渺茫的希望其實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和姐姐大吵一架之後,冷靜下來的車恩尚無地自容。她所做的一切和姐姐又有什麼區別。麵對姐姐她已經再無任何尊敬,那麵對她自己呢?在那條水泥路上,她扭頭放棄了姐姐,是為了抱住她隻剩下的這些她用有的東西;那個奇怪的少年拿走了包含了母親寬容的豆粉時,她放棄了行李隻為抓住她所擁有的最後的來自親人的關懷。

那天過後,她以為那把火已經全部熄滅。直到她住進那個叫金歎的少年家中,也許,那把火上還留著些星星火苗,隻要能讓那個少年愛上她,嫁入豪門也是有希望的。

......

這家屋子的主人正坐在露天台上發呆,對著手機屏幕正出神。

車恩尚躡著手腳躲到少年身後窺視著屏幕上的照片。

光線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是個很漂亮的女孩,氣質很高貴。坐在一個會議室的圓桌邊,靜靜的看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車恩尚忍不住打趣道:“是你的女朋友嗎?好漂亮,一定是個很好命的女孩。”

金歎溫柔地笑笑:“不是女朋友......”

車恩尚舒了一口,隻差撫撫胸脯。“是未婚妻。”

這一刻,車恩尚的心漏了一拍,她就快要放棄金歎的時候。“我們,一直都想要解除婚約。也許,那個日子不久了吧。”

車恩尚拍拍自己心髒所在的位置,隻好安慰般的拍拍金歎的肩膀。

這時候,金歎才回身,才發現她一直在他身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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