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刑厲絕隻是淡淡瞥了太皇妃一眼,麵不改色,手揮了下,侍衛沒有片刻猶豫的將那名太監給拖下去了。
“你——”太皇妃麵子掛不住,臉色扭曲,氣結的瞪著他。他太放肆了,一點也不將她放在眼裏,還當眾給予她難堪!
聒噪的聲音消失後,刑厲絕才正眼看向那名依舊高貴驕傲的太皇妃,隻是此刻臉色被氣得有些猙獰。
見氣氛有些尷尬,站在太皇妃身邊的女子站出來企圖緩解劍拔駑張的氛圍。
“妾身給王爺請安。”儀態端莊,聲嗓嬌柔婉轉,眼瞼半垂。臉上每一個神情的流露,皆完美得不可挑剔。
刑厲絕冷冷的瞟她一眼,“看來,有人顯然沒將本王的話記在心上。”
董毓倩臉色愀變,心中一驚,神情些微慌措。抬眸偷覷他冷峻的臉龐一眼,忙又垂眸解釋道:“妾身不敢忘,王爺的每一句話妾身都銘記在心裏。隻不過妾身聽聞太皇妃駕到,王爺事務繁忙,才……”
“才越俎代皰,把自己當成王府的女主人了是嗎?”他冷冷譏諷。
董毓倩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在眾人麵前沒了臉麵。當她聽青黛說,太皇妃駕到,她欣然不已,以為這是上天賜於的機會。太皇妃是王爺的母妃,若能討得她歡心,以後便有人給她撐腰了。
豈料,她這如意算盤卻打錯了。七王爺的狂妄,居然連自己的娘親都不放在眼裏。
董毓倩一副委屈小媳婦的退至太皇妃身邊,眸光淒楚可憐的看了一眼太皇妃,眼神卻暗示著求助的意味。
太皇妃之前在她麵前信口諾言,說能給她作主。可他此時苛刻不近人情的態度,卻令“妻子嗎?”他扯出微笑,攬過一旁的寶寶,說道:“我的妻子,隻有一個。”
董毓倩目光瞪向他身旁的女子,怨妒的怒氣驟然竄升。她認得了,那天在轎子裏的那名女子!第一次見麵,她因這個女人而被無情扔出轎外。她帶著比較的意味暗自審視著對方,但見那張冷豔小臉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絲絲懾魂。這小模樣倒有幾分姿色,眉目間透著堅毅的英氣。她很不喜歡!而且也自認為,她不如自己。
太皇妃聞言,也投去打量的目光。優雅的眉輕蹙,沒有溫度的聲音質疑:“哀家怎麼從未聽說過,你何時立妃的?”
“太皇妃深居宮中,對外麵的事情不知也不足為奇。”
太皇妃頓時沉下臉來,說:“你為何沒來告訴哀家!冊封王妃是何等大事,選妻要選門當戶對且德才兼備的賢淑女子,方能擔當起這一家主母之重任,豈能如此草率。 ”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並不認為我有義務告訴外人聽。”他輕扯嘴角,語氣盡是冷漠。
“你這是什麼話!哀家也是外人嗎?”太皇妃厲聲低斥。
刑厲絕冷笑道:“太皇妃是否久病抱恙在床,記憶也隨之衰退,忘了自己曾說過的話了?”
“……”太皇妃語窒,神色陰沉的瞪著他。
刑厲絕不以為忤,嘴角噙著無情的冷笑繼續說:“我的人生都可以自己作主了,至於我的王妃要選誰,任何人都沒有置喙的餘地。”
“你怎能對哀家這般態度!哀家可是你的母妃!”太皇妃氣得眼角都豎起來了。
“母妃?”刑厲絕俊眉挑高,笑得更加諷刺:“看來太皇妃真是病得不輕了,還是趕緊回宮裏請禦醫治療吧,不然加重了病情,我可就罪過了。”
“你太放肆了!”
“太皇妃生氣了嗎?王府小廟,容納不下太皇妃如此高貴的身份,如若沒事,太皇妃還是盡早回宮吧。”說罷,攬著寶寶要離開之際,又半旋過身,對董毓倩說道:“你最好安份守己,以後的日子或許會好過些,別自作聰明的攀親帶故,自以為是的找到靠山,就能影響到本王。”
無情的丟下警告的話,將她們撇在當場便離開了。
董毓倩吃了個大癟,心情更慪了。這是什麼太皇妃!一點威嚴都沒有,三兩句被堵得話都說不出來。氣死她了!
太皇妃怒焰高漲,忍著怒氣攥緊的手,幾乎將手絹給捏碎。她目光惡毒的瞪著他們,若不是有求於他,她又怎會迂尊降貴的來這受他的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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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的路上,一路的沉默。
方才的那一幕,令馮家寶深感詫異,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不知該不該問。那般疾苛的言損,絕情寡義的冷麵寒鐵,究竟是為哪樣?
那雙邪魅的眸中,驟起的陰冷,如風刺骨,如血般寒,渾身難以掩飾的怨氣,那般的濃烈。他們之間,有何恩怨情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