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卻被擋在了門口,兩個保鏢攔住她的同時,已經有傭人去請老太太,隻一個眼神便逼得她退回了自己的房間,默默縮在床頭垂淚。
她知道自己很軟弱,就算心裏有再多的話想說,隻要看到母親那嚴厲的眼神,她就會下意識地瑟縮回去,懦弱得連她自己都討厭起自己來。
“你身子不好,別想得太多,這件事情我自會處理,就算是為了婧柔,你也不準再去見柳真真!”作為母親,老太太又豈會不了解柳煙的心軟之處?雖然會心疼,可是,她是柳家主母,是絕對不能心軟的。
否則,要如何撐起大局?又如何給下一任繼承人……柳婧柔樹立威信?
中午的時候,一個意外的人出現在柳家,老太太恰好在大廳裏看報紙,兩人迎麵對上,老太太自然也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女人是誰。
“你就是柳寒的女人?”來人正是楊柳青,她接到田羽的電話之後,馬不停蹄地回了國,又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柳家。
她要來接回自己的女兒!
“我的丈夫,名叫柳青,今天我來,隻是想接回我的女兒,希望夫人能夠成全。”她與丈夫是在孤兒院中一起長大的,稍稍懂事的時候,就一起約定過,就算將來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也絕對不會因此而放棄對方。
或許,他們是早已將對方視作自己的一切,他們從來都不曾試圖找過自己的家人,相安無事地享受著他們的愛情,若不是那一場意外的車禍,他們一家三口現在一定過得非常幸福。
故人已逝,他的家人卻在遲到了四十年之後才出現,還妄圖控製一切,這不是太好笑了嗎?
“我不管他在外叫什麼名字,在這裏,他是柳寒,是我的兒子,有著柳家高貴的血統,你這種女人……配不上他。”老太太開口就是語出逼人,楊柳青聽得心頭一怒,卻強行壓抑了下來。
“柳老夫人,不論您今天說什麼,柳青都已經沒了,您想補償或是有什麼別的想法,都已經無法實現了,如果您真的還顧念親情,就不要為難他的孩子,況且……配不配得上他,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您沒有資格論定。”
在丈夫過世之前,楊柳青一直都被保護得很好,近乎天真的性情,惹人愛憐,可是,二十幾年獨自撫養女兒長大,早已逼得她成熟穩重,又豈是老太太幾句話就能嚇退的。
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愛她的丈夫已經不在了,她必須保護他們的女兒,如此而已。
“你又錯了,我是柳寒的母親,除了我,這個世界上還真沒人有資格來論定這件事情,我說你不配,你就是不配,柳真真既是我柳家的血緣,自然是要留在柳家的,我今天也不追究你的無視之舉了,你走吧!”
老太太一字一句都含針帶刺,氣得楊柳青心尖直抖,若不是身後還站著個田文正,她還真有些無法支撐了。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田文正卻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抬眼望去,幾個保鏢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隻要他們有絲毫舉動,便會立即撲上前來。
“老夫人,您一定要這樣嗎?那麼,當年您拋棄我丈夫的時候,有沒有顧念過血緣親情呢?如今人都已經不在了,您卻又拿這個來做文章,不覺得慚愧嗎?”其實,她是覺得這種做法非常惡心的,隻是,麵對一個老人,她終究還是沒忍心說出來,留了幾分薄麵。
不過,她給老太太留麵子,老太太卻不打算給她留麵子,一揮手,七八個保鏢立時圍了上來,一個個神色狠厲,楊柳青絲毫不懷疑,老太太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把她和田文正綁下。
她自己是沒有問題,可是,不能連累了田文正。
“再給你一次機會,馬上離開柳家,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說罷,老太太轉身上樓去了,楊柳青沒再開口說話,緊咬著嘴唇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唇上滲出血絲都不肯鬆開,良久之後,她才輕觸了一下田文正的手臂,默默地轉頭離開。
她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三樓,躲在轉角的柳煙被老太太逮了個正著,不必出聲,一個冷厲的眼神就足以讓她心尖發顫,“媽……”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別再做蠢事,壞了我的大事!”老太太冷冷拋出幾句,頭也不回地走了,柳煙嚇得後背冷汗直冒,腿軟地跌坐在地。
是她把楊柳青和田文正放進來的,因為,她已經看不下去了,可是,終究……楊柳青還不是母親的對手,三兩句就逼了回去。
事情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