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柳傳誌也知道領導者並不總是一個人在行事,而是在一個最高領導統帥下具有一定結構、一定層次的領導集體,也就是領導班子。領導效率的高低不僅取決於單個領導者的素質,同時也取決於領導班子的構成是否合理,比如年齡結構、知識結構、能力結構以及專業結構等。
柳傳誌迷戀喬萬尼奧的長篇小說《斯巴達克思》。他為書中所描繪的斯巴達克方陣所震撼,這樣一個強調序列和自我犧牲,強調共同理想,強調整體性作戰的團隊,是柳傳誌所夢想的。柳傳誌甚至把這種向往通過不間斷的重複傳遞給了他的接班人,楊元慶在他最著名的演講《每一年,每一天,我們都在進步》中不僅提到了戰爭,而且明確提出,聯想的目標是建立一支堅強的斯巴達克方陣,一支有嚴明的組織紀律、富有朝氣的隊伍……
在聯想的曆史上,柳傳誌無數次提到了船。管理上說是從平底快船開始,經曆大船結構抵達艦隊模式。文化上倡導大船文化,表揚一個人時說其有大船思想,斥責一個人時則說其違背了大船思想開小差。而諸如海圖、航線之類的詞彙也時常被柳傳誌用來討論戰略設計和路線定奪。
柳傳誌深知,大船的結構雖然便於指揮,但與小船結構相比,靈活性欠缺,對年輕人的吸引力不夠;因此,必須把團結和提拔年輕人作為一項很重要的工作來進行,讓這些年輕人也成為船的主人,並發揮出他們的創造性和能動性,團結更多的年輕人。
“宗派”問題作為群體裏的一種較為普遍的現象,無論是在社會大集體還是企業小集體,都或多或少地存在著。企業裏的“宗派”,雖然也有可能在宗派範圍內帶來一定的積極影響,但必然會給企業大範圍的成長造成負麵影響。因此,如何在一定範圍內積極引導“宗派”,同時在另一方麵杜絕“宗派”,已越來越引起企業管理者的重視。對於解決宗派問題,柳傳誌的解決之道是加強決策和執行的透明性,這在很大程度上使宗派形成不具備應有的外部環境。
對於一個班子來說,理想的情況是由不同年齡結構、知識結構和專業背景機構的人組成的。但由於這些先天的不同,決定了對同一事物,班子成員可能有不同的看法和決策意見。這種情況下,一把手容易走兩個極端,一是濫用一把手的權威,對不同意見給予壓製,二是無原則地通過班子成員的意見,前者勢必帶來一言堂,後者則容易放任分歧在班子內蔓延,都不利於發揮班子的戰鬥力。柳傳誌提供的事後總結方式就是一個很好的兼顧暢所欲言和求同存異兩端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