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陌塵聽說太後已經醒了過來,當然這消息是解語派人從無央帝那裏得到的,外界並沒有人知道,隻道太後身中奇毒,無人有能力醫治,而無央帝則是扮演著孝子的角色,時刻陪在太後的身邊。
至於朝中的大小事務,無央帝則是稱他有心無力,將其全部交給了太子卻擎壽代管,而他卻是暫居寢宮,不問朝政。
這樣突然而來的變故,讓陌塵不明白為何無央帝明知卻擎壽的野心,卻還是要這樣做,難道他也死板的遵守著皇後所出之子乃下一任帝王這一點嗎?卻擎壽是什麼樣的人,想必他這個當父親的自是了解。
相比較能使無央百姓和平安定繁榮的君王,這立皇後長子的傳統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陌塵相信無央帝不會這麼死板,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或是他有什麼打算。
雖然有疑問,但陌塵還是按照最晚的商議,她和解語還有雲隱三人易容,秘密的來到太後的世華殿,而卻韶華則是帶著易容成劍心模樣的衛梓睿光明正大的前往禦書房見無央帝。
還是當初太後身邊的王嬤嬤將陌塵幾人帶了進去,而且陌塵敏銳的發現世華殿周圍被人暗中裏裏外外保護了好幾層,看來是無央帝安排的,陌塵再一次感歎無央帝用情至深。
太後昨晚就醒了過來,也按照陌塵留下的藥房喝了些藥湯,現在的氣色看起來比之前她躺在床上解完毒後要好得多,手上之前用金針留下的傷口也好得差不多了,因為解語之前的事後處理的很好,四肢乃至全身的傷痕都慢慢的看不見了。
顯然太後也是知道是陌塵救了她,所以當易過容的陌塵幾人走進來時,她原本笑容滿麵的臉上微微一愣,陌塵見此了然,抬手將臉上冰涼的人皮麵具揭了下來,當然這人皮麵具可不是真的人皮,而是她昨晚簡單做出來的。
易容卸下,原本熟悉的容貌露了出來,身後的解語和雲隱也露出了原本的模樣,見此,太後這才反應過來,臉頰微紅,暗歎自己見識淺薄,不知世上還有易容這一手。
今天見識到了,還真就引起了太後的興趣,看著陌塵手上波如蟬翼的人皮麵具,兩隻眼睛裏泛著濃鬱的亮光,陌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隨即唇角微勾,其實太後和她娘親相比,大不了多少,卻還是保持著童心,沒有被皇宮裏的汙穢影響,看來無央帝確實將她保護的很好。
陌塵也很喜歡太後這樣的性格,所以當即答應了她想學這易容之術的請求,這可把太後高興的差點從床上跳起。
因為才醒過來,加上又是那麼長時間沒有活動,所以太後現在被嚴格命令著不能下床,至少要過兩天才能下床活動,所以現在她都是待在床上的。
招呼著陌塵坐在她床邊,陌塵先是為她把了脈,確認她毒已清除,身體恢複的也是正常,本想去和卻韶華彙合,但太後拉著她問東問西的,加上她不想打斷她,所以也就留了下來。
“陌塵啊,觴兒怎麼沒和你一起來看我啊!”早在中毒之前,太後就已經知道了眼前女子的身份,當初還吃驚了一把,隨後卻是更加喜歡眼前的女子了。
她有著她沒有的勇敢和果斷,也比她經曆了更多的磨難,而且不輸於男兒,是站在韶華身邊的最佳人選。
太後的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陌塵的手,眼神幽怨,想到深得她心的某包子,就愈發的想念。陌塵無奈一笑,想到這會兒某包子應該在院子裏和武平他們幾個練武在,想到那天她聽到的童言,那句“觴兒要保護娘親!”頓時讓某娘親心暖無比。
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陌塵回道:“太後您就別怪觴兒了,這回就是他擔心您,說是我這個做娘親的要是治不好您,他就不理我了呢!”
“哈哈……原來如此,那等哀家好了之後一定要和哀家的觴兒好好的聚聚!”水眸彎彎,太後笑了一陣又疼的停下來,無奈身上的傷口還沒好,這笑一下的功夫都覺得疼。
陌塵抬手輕撫著她的背,把她順氣,半響,太後臉色才恢複紅潤,視線不經意的望向緊閉的門扉,幾乎是呢喃的說道:“韶……韶華,他……還好嗎?”
雖然是呢喃,但憑陌塵的內力還有距離,自是聽的清楚的,一直都知道太後對於卻韶華很關心,是那種親人般真心的,所以陌塵也沒在意,隻是扶著太後躺下來,然後回道:“他很好,吃得好睡得好,若不是時常和觴兒鬧兩下,說不定我會比他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