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均感匪夷所思,萬沒想到此行竟是這般收場,還好,冷寒袖餘毒可清,了卻眾人一番心願。
玉隨風心思一動,從冷寒袖手中取過那絲絹,仔細端詳,冬雪見他神情,也是一動,走上前來,猛的一怔,與玉隨風相顧一笑,玉隨風回頭看了一下幾人道:“我們也走吧,待到江湖平靜之日,我們再來一遊冷雲穀,此時怕是時間不允許了。”他頓了一頓,對冬雪與春雨道:“我們恐怕要暫別些時日了,你們需回山一趟。”幾女不解的望著他,春雨正要問他,卻被冬雪輕輕拉住,向她點了點頭,道:“我們就暫別幾日吧,此行怕是寒袖妹妹也不能陪他一起了。”
冷寒袖縱然冰雪聰明也不知幾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怔怔的望著幾人,玉隨風哈哈一笑,牽過她玉手,柔聲道:“你不要多問了,過些時日,我再解釋你聽,此刻時間無多,你們兩位隨冬雪,春雨先走吧。”
冷寒袖與莫紫煙同聲道:“到哪裏去,那你呢?”還待繼續追問下去,冬雪伸出手來,拉住二人玉臂道:“二位妹妹,快隨我走吧,路上再與你們解釋,他還要留此一段時日。”說話時從身上掏出一件晶瑩物事,一眼碧綠,透體寒光,慎重的交給玉隨風,赫然是那把冷香笛。語意深長的道:“你多保重,及早下山。”還想說些什麼,竟是再也說不出口,扭轉頭去,拉起冷寒袖及莫紫煙便走,玉隨風眼睛裏的霧更重了,癡癡的望著幾女遠去的背影出神,手中玉笛透過一絲清涼,拉回玉隨風不舍的心神,他又從懷中掏出那絲絹,搖搖頭,苦笑一聲,念道:“天意弄人!”
一個月後。
梅花月,玉華明,絲絲微雨夢清寒,一曲長笛吹花落,公子乘歌借玉蘭。
這幾句話說的是一個人,一個迷一樣的人,一個無人不知,又對他一無所知的人。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江南的春天就是這樣,疏雨瀟瀟,輕煙籠籠。快入夜的時分了,這種天氣容易勾起人的傷感,不由的生出一股離愁。這隻是對一般人而言,有人此刻的心境恰恰相反,富貴山莊的莊主金百萬,挺著突起的大肚皮,坐在太師椅上,翹起的右腿輕輕搖晃著,神情得意,得意的象一隻剛剛偷情成功的貓。他右麵下首坐著一個青衣人,眼睛陰冷的讓人心裏發寒,一雙手也是烏青發黑的,在那裏一動不動,似乎天大的事都不能撼動他分毫。左邊下首坐著一個著灰色長袍水桶似的人物,他的腰絕對是你生平所見最粗的,他的脖子比腰還粗。他在不停的笑,他的笑絕對是你見過的最難看的笑容,你隻要見了一眼就想詛咒他讓他早點下地獄,隻是幾十年了,從來沒人能辦到這一點。
金百萬略仰起頭,嘿嘿一笑,眯著眼睛說道:“兩位賢弟今天來的巧,來,我給你們看樣寶貝!”從懷裏輕輕掏出一個精致的玉盒,小心翼翼的打開,口裏念道:“這是我今天剛剛得到的至寶,兩位估估價錢。”青衣人似乎沒有聽到,依舊坐在那裏紋絲不動,灰衣老者,饒有興趣的抬起頭。忽然青衣人山一樣的身軀猛的一震,兩人急忙向他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