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所謂炮灰(1 / 2)

我隻是個炮灰而已 低矮的土屋,腐朽的舊床。矮桌上孤零零的野菜團子,滿院子裏紛飛的雞毛,這就是衛若所擁有的新環境。

作為一位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二十一世紀都市女青年,衛若表示一臉懵逼。

穿過一扇門就進入另一個空間什麼的……

這年頭已經連上廁所都這麼不安全了嗎喂!

這些天裏,衛若一直在嚐試著研究自己是如何穿過來的,可惜每次都沒成功。情況複雜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沒時間——瞧瞧吧,鄭二娘子正拎著她那根油光水滑的雞毛撣子站在院門口呢。

鄭二娘子,何人也?

五大三粗一婦人也。其形若水桶,聲似雞公,性如下山之猛虎。對待衛若,她可以說是三天一小罵,五天一大罵,並且沒事就來監督著讓她幹活。

看鄭二娘子這一副地主家婆娘的嘴臉,莫非衛若是她家裏雇傭的小丫鬟?衛若一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但很快她就從真正的丫鬟小廝嘴裏套出了真相。

衛若的現在身份名為衛千華,是去年來到鄭家的。她在本世界身份上的爹對鄭家有恩,因家裏出事,送她來這邊暫住避風頭,銀子也給了不少。

本來說定了半年後來接她,結果這都一年過去了,也沒見個人影兒,鄭家對她的態度也就越來越不濟。從一開始好吃好喝的伺候,到後來的不聞不問,這個身子的原主人是個性子清高的,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又聽到丫頭小廝背地裏說些不堪的話,一時無法接受,便找了個夜深人靜的時候,一根麻繩懸了房梁。

那華姑娘是省事了,可倒黴的是衛若,在跨進衛生間的大門之後,她就發現自己正在房梁上掛著,差點沒被直接勒死。這大半夜的哪有人能來給她解繩子?幸虧那麻繩不結實,被她掙了幾下就斷裂了,要不然會怎樣還是兩說。

小命雖然保住,她的一條腿卻被摔傷了,在床上休養了半個月,喝了不少碗黑藥汁才算能下地。但問題也就接踵而來,她在這裏生了病,吃了這麼多藥,藥錢誰出?

鄭二是個老實漢子,對於恩人的女兒還是心存著幾分關心的,卻抵不住自家媳婦整日在耳邊吹風。他家裏還要攢錢給兒子娶媳婦的,整天給一個外來的丫頭片子花錢確實不是那麼回事,反正隻要這丫頭沒缺胳膊沒少腿兒,他也算對得起恩人了。

衛若的腿傷其實還沒全好,鄭二娘子卻不管那些。你腿腳不好,喂雞總行吧?打掃總行吧?做個飯洗個衣服的總沒什麼問題吧?畢竟是寄人籬下,幹點活兒沒什麼,衛若也不在意那些,端著簸箕喂完雞,又自覺自動地去把木柴搬到廚房裏備用。

衛若小時候在農村住過一段時間,幹起活計來不算陌生。隻是她力氣小,搬柴一次就搬幾塊,來來回回將一大堆柴搬完,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鄭二娘子不耐煩一直盯著她,這個時候通常會回房去,衛若也就有機會在搬完柴之後做些其它的事情。比如用給鄭二娘子補衣服剩下來的線給自己的褲子打個補丁,比如悄悄地吃王媽媽在灶間塞給她的兩塊饃饃,還比如,翻弄自己床下暗格裏的那個小箱子。

這個箱子自然是這副身體原主人留下來的遺物,也是藏的比較隱秘,唯一沒被鄭二娘子收走的東西。至於其它的一些綢緞衣服,漂亮首飾,早就被搜刮了個精光。衛若不得不感歎她那個便宜老爹實在是看錯了人,鄭二人倒不壞,但攤上這麼個婆娘,石頭縫裏都要扣出幾根草,日子不好混哪。

打開箱子,衛若的目光越過上麵的幾樣首飾以及銀錠胭脂,徑直落在了邊角處的一塊暗紅玉上。這玉色澤灰暗,顏色烏突突,連上麵係著的紅繩都爛了一半,看起來有年頭了。比較詭異的是,這塊玉上貼了張黃符,符紙上還用丹砂寫著一個大大的“禁”字,瞧起來邪門的很。

一般都說玉有靈性,可以護主,但是這玉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玉——沒瞧著人家都把它用符紙封上了嗎?

衛若一開始是打定主意不碰它的,畢竟人家玉上頭都貼了“禁”字了,你還自己上去禍害,純粹是等著做恐怖小說裏的炮灰甲呢。

可是人類都有好奇心,這種好奇存在於天性裏,絕非理智可以壓得住的。而且衛若現在每天除了幹活和吃糠咽菜,能做的其它事也就是研究這塊玉了。研究久了就忍不住會想,這玉裏萬一有個裝滿了食物的空間呢,萬一有個能教導人神奇武術的老爺爺呢,萬一有個渾身天藍色沒耳朵的用機器做成的貓呢,萬一……

總而言之一句話,就這麼把玉放著什麼也不做,她實在是不甘心。

思來想去,衛若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都說黑狗血驅邪,不如先用狗血在玉上麵淋一下,再試其它的不遲。

之所以會想到這個辦法,也是因為鄭家外麵正好有條不大的流浪狗,毛色是黑花的,也勉強算半隻黑狗。現在鄭家人大多在堂屋內吃飯,衛若趁著周圍沒人,跑到後門處去將那隻黑狗抱到旮旯裏。

隻聽角落裏傳來陣陣黑狗君的淒厲慘叫聲。幾分鍾後,衛若一臉滿足地出來,手裏多了一塊沾血的絹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