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女生是徹底的絕望了,她的身體下意識地向天台的邊緣移動了一步,緩緩閉上眼,張開雙臂,由於站不穩,整個人都有些搖晃,頓時引起樓下圍觀者發出陣陣恐慌的尖叫聲。
林錦溪急切地大叫:“不要!”
其他的幾名男生窘迫地站在那裏,束手無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們找不到施救的機會,又不敢貿然地衝過去,適得其反。唯有幹站著,個個為她捏著一把冷汗。
“你就那麼想死嗎?”
跳樓女生立即急煞住身子。這是誰的聲音?不是她自己在幻聽吧?他真的來了嗎?她的臉因激動在瞬間漲得通紅,她胸膛起伏不定,呼吸變得急促,她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慢慢轉身,轉身……
頂樓的門前。
一個俊美堅韌的身影,撐著把透明雨傘,淡然地挺立著,挺立在細雨中,有種控製全局的力量,有種別人所沒有的特殊氣質,頭發上有雨珠,晶瑩剔透,衣角被風吹得輕輕飄起。
樸賢!
他終究是來了!
跳樓女生站在那裏,完全呆了,癡了。
樸賢從容自若地走到她的旁邊,跟她一樣站到了天台的最邊緣。樸賢的出現立刻引起圍觀學生們的更大騷動。很多學生都蜂擁上頂樓。
樸賢朝樓下看了看,語氣漠然:“這樓層太低,你不該選擇這裏,既然要跳,就必須注意墜樓的高度,至少要在6層以上,否則,隻會摔個半殘,生不如死。他轉頭已一種詢問的眼神看著女生,你真打算選擇這裏跳?”
跳樓女生愣愣地望著樸賢,啞然無語。
樸賢的目光澄淨而透明,攝人心魄。
“把手給我!”樸賢的聲音突然溫柔的像清晨的白霧。
跳樓女生傻傻地望著樸賢伸出的手,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指節勻稱。不知為什麼,望著樸賢的手,聽著樸賢溫柔的聲音,她突然動彈不得。
“慢慢走過來。”樸賢溫柔體貼的聲音快讓跳樓女生窒息了。
跳樓女生鼻子開始酸酸的,突然什麼苦惱,什麼悲傷,什麼委屈一下子就爆發出來,她沒把自己的手交給樸賢,而是蹲下身控製不住地哭了,越哭越傷心:“為什麼你不看我的信?為什麼你要把我的信丟掉?為什麼差生班的學生就不能跟你交朋友?我真的那麼差勁嗎?他們個個嘲笑我,侮辱我,說我沒用,說我賤,說我整天做夢,我爸罵我打我,把我趕出家門……,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樸賢不做任何解釋,就那樣安靜地看著哭泣的跳樓女生,一言不發。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慢地蹲下身,輕輕用手指托起跳樓女生的滿是淚水的臉,掏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那些眼淚。
圍觀人群發出驚呼!
樸賢的動作那麼輕,那麼柔,擦得那麼仔細,那麼認真,好像在擦拭著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生怕一不小心打碎它,然後,他輕輕對跳樓女生說了一句:“對不起。”
跳樓女生整個人都傻在那裏,她看到了樸賢那令人昏眩迷幻的眼神,她感覺自己被深深地吸引了進去。
樸賢將紙巾塞進她手裏,起身,離開。
這時,跳樓女生含著淚,對離開的樸賢不顧一切地喊:“不管你多麼的討厭我!不管我多麼的差勁!但是我還是要對你說,我喜歡你!永遠永遠的喜歡你!你聽到了嗎?”
走到門前的樸賢,背影微微停頓了一下,離開。
學生們在呐喊,在叫喚樸賢的名字,那聲音裏充滿了愛慕和崇拜,他熟視無睹,充耳不聞。
背影在頂樓的門前消失。
望著樸賢消失的背影,林錦溪內心有一點點悵然失落,她看了看天空,雨停了。
跳樓女生依舊站在天台的邊緣,不再哭泣,但她臉上卻有著無盡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