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恒剛醒的時候,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像是沒睡醒,眼睛怎麼睜都睜不開。他感覺自己的頭有點昏,身上也很不舒服,酸痛無力。他想抬手揉揉太陽穴清醒一下,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人用繩子緊緊地綁在了身後!

淩恒瞬間清醒過來。

不僅是手!

他的雙腿也被綁到一起,眼睛被黑布遮住,就連嘴巴都被人用膠帶封住了。

淩恒回想起來了,他之前是準備出門買點東西,結果還沒走下樓就被人從後麵打暈了,再醒來就是現在這副狀況了。

他這是被綁架了?!

難道是母親的那幾個仇家?

淩恒試著掙脫了一下綁在他手上的繩子,卻發現對方綁得非常緊,恐怕一時之間難以解開。不過讓他驚奇的是,他的手腕處被墊上了一層絨布,倒像是怕留下傷痕?

而淩恒的嘴巴雖然被封住,卻還是能發出一些聲音的,他哼叫了幾聲,想引起別人的注意,但等了片刻,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他也就消停下來。

淩恒現在什麼都看不到,行動也被限製,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他對目前的情況一無所知,說心裏一點也不害怕肯定是假的,隻是害怕又能有什麼用呢?

淩恒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然後開始慢慢分析。

他從醒來到現在,發出這麼大的動靜,周圍卻一直非常安靜,也沒有聽見人聲,說明這個房間目前應該是沒人的。如果能先把手上的繩子解開,那麼處境應該會好很多。

淩恒努力操縱身體坐了起來,然後邊嚐試著解開背後的繩子,邊繼續分析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能感覺出來自己現在應該是坐在一張床上的,而且這張床還非常軟,所以最開始才有一種在家睡覺的錯覺。

這樣看來,綁架他的人應該不是那幾個要債的仇家。再說了,錢已經還了,他們沒必要再多生事端。

那又會是誰呢?

淩恒的脾氣不大好,得罪的人倒是不少,但他仔細想了想,卻也想不出來誰跟他有這麼大的仇。他當時剛出門就被人打暈了,顯然對方是有預謀的。不過這又給他手腕墊絨布,又讓他躺床上的,行事略為詭異,倒讓他有點看不懂了。

淩恒腦內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會不會是那個神秘的老板,包養他的老板。

是的,淩恒被人包養了,就在前不久。不過包養他的老板卻非常神秘,淩恒至今沒有跟他直接接觸過,就連對方的名字相貌都不知道。

淩恒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當時談條件的時候對方怎麼說的來著?

——需要的時候,自然會找到你。

嗬,這不就找上門來了嗎,還是用這麼特別的方式。

媽的!隻是沒想到這個老板是個變態,居然好這口!

把他綁在床上是想玩S`M嗎?還是覺得強`奸別人更有快感?

淩恒恨恨地想,草,早知道老板是個變態他就不答應——

不,即使早就知道,他還是會答應這個老板的要求。他現在需要錢,非常需要錢。

淩恒的母親欠了一大筆錢,要債的人天天上門索債,跟索命似的。結果禍不單行,淩母又查出來得了肺癌……

嗬,不就是S`M嘛,不就是玩點變態的嘛,老板這麼大方,不管想玩什麼他都得奉陪啊。

包養淩恒的老板確實大方,這不麵都還沒正式見過,就先給他打了一大筆錢。讓淩恒不僅把高利貸還清了,還不用擔心自己母親的治療費用。

這樣想後,淩恒覺得自己目前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隻是他的雙眼被蒙住,什麼也看不到,這種一無所知的感覺實在難受。

淩恒繼續努力掙紮起來,他感覺自己再加把勁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把手上繩子解開了,而就在這時,淩恒突然聽見了屋子裏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我勸你現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後果自負。”

聞言,淩恒瞬間停止了動作,冷汗都快嚇出來了。

——原來這個屋子裏一直有人,隻是沒有說話而已。

同時,淩恒聽見腳步聲響起,說話的那人走了過來,在他身旁坐下。淩恒感受到那人所在的方位後,迅速伸出雙腿準備踢他一腳,然而眼睛被蒙住後,動作也受到了很大的限製,直接踢了個空。

那人冷哼一聲,輕易地製住了行動不便的淩恒,隨後仔細檢查了下綁在他身上的繩子,把稍微有些鬆了地方重新係緊。

淩恒此時非常暴躁,這個變態應該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醒了,卻不說話,隻是窩在一旁像看小醜一樣冷眼看著自己無力掙紮,待到快成功時才現身給自己致命一擊。

淩恒因為太過憤怒,胸膛控製不住地微微起伏,臉色相當難看。那人見淩恒這副樣子,卻誤以為他是害怕了。他皺了皺眉,沉默片刻後開口道:“你不用害怕,我是包養你的那個老板,隻要你聽話,我是不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