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多米諾骨牌效應(4)(2 / 3)

如果說蕭望之誹謗張敞,那是有點冤枉他了。張敞輕佻,這不是蕭望之一個人的看法,而是代表了漢朝眾卿的普遍觀點。

長點記憶的都應該記得,在漢宣帝時代,張敞替妻畫眉,不知被哪個政治狗仔隊伍曝光,同時還上疏要彈劾他。還有,張敞一上章台妓女一條街,就露色眯眯的模樣。這種人,讓他來當太子師傅,靠得住嗎?

劉奭想了想,蕭老師說得不無道理。但是,既然有人推薦了,總得給個說法。劉奭認為,張敞當太子師傅不靠譜,那打黑總應該可以吧。於是乎,他決定給張敞換個崗,調到中央任左馮翊。

接著,劉奭派使者去征召張敞。不久,使者就沮喪地回來告訴劉奭,張敞來不了啦。

劉奭很是驚訝,還沒等他問話,使者接著說道:張敞很不走運,我們見到他的時候,剛剛病死。

張敞算是完了。他唱了一輩子的好戲,不容別人隨便拆他台的戲角,就這樣告別我們離去了。

張敞走了,不知蕭望之心裏是什麼滋味。然而,什麼滋味都不重要了,蕭望之正在朝著設計的夢想大道,大步前進。蕭望之、周堪及劉向,漢朝一個鐵三角集團,到此宣告成立!

六、閹人

一切都很順利,蕭望之很快就把劉奭架住了,同時,他也把大司馬史高給架空了。劉奭這孩子很聽老師的話,凡事必谘詢蕭望之,當老師的也挺滿意,事事必複,義不容辭。

蕭望之是得意了。然而,他並不知道他已經深深地傷害了大司馬先生。劉病已點名讓史高輔政,不是讓他掛名的,何況大司馬這位置,自霍光當政以來,就是“一把手”。

在史高看來,就算我史高這“一把手”不太會管事,如果你蕭望之會做人的話,至少也得請示一下吧,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挺好一件事?可是,突然之間你卻把我繞過去了,你蕭望之是爽了,可我怎麼辦?我被涼拌了,當然不爽了。把你的快樂,建立在我的不爽之上,太不把我史高當回事了。

過去,霍光當權的時候,因為他太蠻橫,啥事都獨斷專行,簡直不把其他那幾個輔政的放在心上,所以,逼得上官桀等人隻有拉幫結派,跟霍光鬥氣。沒想到,現在反過來了,當大司馬的沒專權,“二把手”竟然要搶盡風頭了。

於是,鬱悶加不爽的史高,決定反抗。

算起來,蕭望之混跡官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其人氣之旺,盤根之深,憑史高一人之力,想動搖他,實在有些難度。然而,你蕭望之能左右皇帝,還不是靠拉幫結派?套用一句話,你蕭望之拉得,我就拉不得?

政治就像一場球賽,史高也決定組隊,準備與蕭望之火拚。

去哪裏拉人呢?蕭望之拉的是皇族劉向,讓史高去拉皇族,那是找打。自漢朝立國以來,皇族繼承權力、擁有權力,天經地義。然而,自從有了外戚,幾乎把他們重要的飯碗都搶了,皇族的心裏,無不有怨氣。隻是,形勢比人強,動不得了。

外戚和皇族是天然之敵,想讓他們合作,實有難度。在這點上,史高沒有糊塗。他想呀想,突然靈光一現,對了,有人了。

如果把中國曆史,比喻成一部行走於滄桑歲月泥坑中的大車,那麼,其前進的動力,就來源於無數的齷齪與反齷齪。漢朝這輛車,交到劉奭手裏,要開往哪裏,全不由他說了算。說了算的人,是一幫心懷鬼胎、蠢蠢欲動的齷齪之人。

弱主造就強奴。那些騷動不安的人當中,史高算一個,另外還有兩個,他們分別是弘恭和石顯。弘恭,宮廷政務長(中書令);石顯,執行官(仆射)。還必須說明的是,他們都是太監。

自漢朝立國以來,皇帝在後宮都有自己的寵臣。劉邦有,劉盈有,這些都被班固寫進漢書當中,被稱為佞幸。然而,在《漢書》佞幸排行榜中,首屈一指的,當數鄧通。

鄧通,就是漢文帝時代,被劉恒寵的人。要說佞幸最多的人,當屬劉徹。劉徹愛男人,跟愛女人差不多,見一個寵一個,如果不寵你了,甩起來也是殘酷無情。其中最慘的,就是李夫人的哥哥李延年。劉徹早駕龍騰空,往事都成煙,不說也罷。

縱向比較,以較為理性的態度對待寵幸的,當然就是劉病已了。劉病已早年流浪江湖,結識諸多人生知己。當他發達的時候,也攜帶知己入宮,封官拜爵,但從沒讓他們胡作非為。之前,楊惲與劉病已的知己戴長樂,鬥得死去活來,劉病已沒有一邊倒,各打五十大板,全貶成了庶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