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覺得像是有無數盆冰水接二連三的當頭澆下,她沒有迎來預期中的公道和袒護,有的隻是想當然的誤解,那些她曾以為的朋友、一起笑鬧過的社員們聯起手來給她上了無比生動的一課,那是她第一次直麵人性的漠然……
這些情緒鄭可並沒有跟抽屜那頭的遊源細說,甚至就連整件事她都隻用了寥寥數語囊括,就像是在寫一則跟她無關新聞報道。
在看完了“這則報道”後遊源送來了一個靈魂拷問,“我當時在幹嘛?”
“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你不在。”她回複道。
“你就從來沒問過我嗎?”
她皺了皺眉,提筆寫下,“這很重要?”
“相當重要,我本來以為我應該是喜歡你的,但是聽完你的描述又好像不太對,喜歡的人碰上這種事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她咬牙切齒地問。
“我覺得就隻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有什麼你不知道的理由,要不就是我確實完全沒把你放眼裏。”
“你愛放不放!除了眼屎誰稀罕待你眼裏!”
“怎麼還急眼了呢?這不是在分析情況嘛,說起來,我跟那個鄒陽是不是關係還不錯?你倆什麼時候背著我在一起的?”
“確實關係不錯,但我和鄒陽是直到那件事之後才在一起的,光明正大,沒有背著任何人!”她沒好氣地回道。
“啊?那那個死了墳頭不裝個WiFi都沒人去的社長為什麼會說你背著男朋友單獨和男人吃飯?”
罵得好!雖然這一句罵對鄭可來說晚了很多年,聽著依然解氣。
她心情暢快了不少,耐心地給他解釋了起來,“說來話長,總之就是那件事之前沒多久,鄒陽做了件讓我挺感動的事然後就順勢表白了,我當時答應了會考慮看看,還沒等我答複他就已經迫不及待昭告天下了,所以攝影社的人就都以為我們在一起了。”
“還有這麼不講武德的玩法?我該不會也這麼以為的吧?”
鄭可想了想,“應該是吧。”
“你也沒跟我解釋一下嗎?”他問。
“我幹嘛要跟你解釋。”
“這就對了嘛!破案了,我那會大概率是吃醋吃到飛起,酸得整個人都沒鬥誌了,這次很有可能也一樣。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我三觀還挺正的,就算眼裏沒你也不可能讓你剖開傷口去換取獨家,這裏麵多半是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她不以為然地回道。
“你們公司的情況我畢竟不了解,也沒辦法斷言,不過要撬開我那張嘴倒也不難。聽我的,明天去公司找我撒個嬌,解釋一下你跟那個沈櫨的關係,要是這方法管用,那你就贏麻了。”
“……你確定是我贏麻了?!”怎麼聽都是你贏麻了好嗎!
“哦喲,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撒個嬌而已,要不了你的命,你想想,要是確定了我心裏有你,那我豈不是從此任由你拿捏?”
她消極地問:“那要是確定了沒有呢?”
“那就再想別的辦法唄,放心,我現在就像被困在深宮裏的妃子似的,一天天的除了鬥也沒別的事可幹了,我就不信我弄死他。”
“……”你要鬥的可是你自己啊!有必要這麼有鬥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