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術沒有被列到語言學裏,因為語言學是正經地學習各勢力的種族語言和各地方言。藝館裏語言和曆史是藝館唯一兩門純理論的學科。
武場則分為銳器、靈術和醫理。醫理又分為藥和毒。
玄英說,藝館的學科至少要修一門,無上限,武場則都是必修,藥和毒隻能擇一。當然學是學,輕哪個重哪個就無所謂了。畢竟書院沒有考試,也就沒有掛科一說。
藝館的人太多了,柳魚看到很多長長的隊伍排著。她在聲樂和形體之間舉棋不定。聲樂是用演奏古樂器來傷害敵人,形體則主要是舞蹈,常用武器是綢帶、扇子之類。柳魚隻想專修一門,有點猶豫是該選哪個,聽起來都很有意思。
她決定先去武場看看。武場學習技能的地方人不多,因為NPC講話相當簡潔明了,學完立刻給任務出去做。玩家在裏麵停留不了太久。
其中銳器就是冷兵器,柳魚選了鞭子。靈術選了召喚術,這是蒼延天賦的深層版,也是蒼延玩家的必修課。醫理她選了用毒。選完以後回到藝館,人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減少的趨勢。正躊躇著,忽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潘蒂娜。”
——多久沒聽人這麼叫過自己?還是如此熟悉的音色,恍惚間仿佛時光回溯。
柳魚猛然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笑容的清俊麵孔。
青年雙手抱胸站在她身後,笑道:“怎麼,認不出我了?”
柳魚回過頭不再看他,望向不知名方向的眼神微微帶了笑意,答道:“怎麼不認得,”
——“騷包樊玉。”
繁城的城主樊玉,是個總在笑眯眯的年輕人,仿佛他的臉上永遠不會第二種表情。
柳魚問他:“你怎麼認出我的?”
樊玉豎起一根手指搖搖,笑容裏帶著神秘:“特權。不可說。”
柳魚:“……。”
樊玉:“沒想到你會選繁城出生。學過技能沒?”
柳魚:“差藝館的。”
樊玉:“來我這裏學唄。”
柳魚:“你教什麼的?”
樊玉抽出腰間的冰色玉笛:“教這個。”
樊玉偶爾在聲樂部兼職。學笛子的玩家不少,但不是每個都能有幸讓城主大人教導的。
“聲樂大致分為三種研習方向。一是清疏,即音殺,治愈的套路也在其中;而是鳳鳴,可以召喚百鳥輔助攻擊;三是引魂,召喚的是百蟲。”樊玉將柳魚帶到聲樂部一處水榭,邊道:“武場那邊你學了什麼?”
柳魚:“鞭子,召喚,還有毒。”
樊玉:“那你學鳳鳴會順手一點。”
柳魚:“引魂呢?”
樊玉:“……玩蟲子的,你喜歡?”
柳魚:“有何不可。”
樊玉:“擦,你還是像以前一樣,一點女生的柔軟也沒有。”
柳魚:“你比以前看起來好一點。”
樊玉:“真的假的?帥了嗎?”
柳魚:“智商從負數上了個位。”
樊玉:“……你就不能不損我。”
柳魚換了話題:“這麼大個城,是誰幫你建起來的?”
樊玉也不推脫了,直言道:“玉燭老師幫我的。”
樊玉這個家夥,熟悉的人都知道,笑麵虎一隻。他的思想和熱血都很有煽動性,和端木他們一起的時候一直是作為軍師出現,最擅長拉攏形形色色的人才,眼光犀利,才思過人,三寸不爛之舌具有非常強大的洗腦功能。但是他超級懶,適合做領導者,不適合親身上陣。
樊玉:“他說我們倆名字差不多,很有緣,就來幫我了。青陽他們也是他帶來的。”
一聽就知道是隨便找個理由搪塞。柳魚想,這個玉燭老師不簡單。
“對了,如果你真要選引魂,我想起一個很有特色的東西。”樊玉忽然道。
柳魚:“什麼?”
樊玉:“召喚蟲子,加上用毒。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女孩子也喜歡這麼搞。她學的是蠱術。”
柳魚:“蠱?”
樊玉:“聽起來很帶感吧?”
柳魚:“是不錯。不過我是不是得去找她才能學?”
樊玉:“我這裏有她留的技能書,七十級以前不用去找她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