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鸞等了好久沒聽到回答,很氣,“你說話!”
榮驊箏絲毫不理會,耳邊聽著不遠處宇文璨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她名字的聲音,聽他在黑暗中指揮手下抹黑搜索她,聽夏侯過一遍又一遍的勸他現在離開這裏……
她聽到那邊有人說:“這火把明明是一點就著,為何我隻感覺到滾燙和溫熱卻看不到光?”
“哎喲!好燙!”有人不相信對方的話,伸手過去,結果被燙了一下,很難受的叫道:“我也嗅到了鬆脂燃燒的的味兒。”
“這,這……難道見鬼了?”有人開始惶恐不安了,顫抖著猜測:“我們該不會,該不會是身處陰間了吧?”
這個猜測其實很不靠譜的,然而卻沒有人反駁,因為這一切都太詭異了,大家害怕的吸了一口氣,瑟瑟發抖。
“一群愚昧的蠢材!”雲青鸞顯然也聽到那邊的對話了,冷笑道:“這樣的人留著也沒用,待會兒要不讓他們做你的陪葬品?”
瘋子!
榮驊箏冷然抿唇,卻什麼都沒說。
雲青鸞居高臨下的看著榮驊箏,然後再看看四周,唇瓣泛起一抹暢快的笑:“好戲終於要到來了呢?”
榮驊箏靜靜的聽著,正想著她所說的好戲是什麼,忽然胸口一窒,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心髒從口腔裏湧,她還來不及是怎麼回事,嘴巴驀地一張,‘噗’的一聲再度吐出一口惡臭的黑血!
好痛!
榮驊箏的心髒仿佛被人狠狠的捏住一般,臉兒頓時沒了血色,雙手抱住膝蓋,幾乎在一瞬間她便將自己抱成了一個圓狀!
“嘖嘖,真可憐啊!”雲青鸞唇邊蕩漾出一抹好看的笑,仿佛看到了光明似的張開雙臂,“終於讓我盼到這麼一刻了,讓一切都來得更痛快些吧!”
痛疼來得非常徹底,榮驊箏聽到雲青鸞那一句話的時候心頭有點不安,有點兒想問她到底想要做什麼,卻發現不過是一瞬間自己四周早已經沒了雲青鸞的氣息,而她身上的痛則越來越難以承受!
最後,她再也忍受不了了,整個人暈了過去! 榮驊箏再次醒來是被一桶冰水澆醒的。
她腦子還沒有什麼意識,便聽到一個粗糲的嗓音冷聲對什麼人說道:“她醒了!”
榮驊箏警惕性特別高,難聽的聲線再加上冰水刺激著,讓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指尖無意識的動了一下,緊接著她還想動一下自己的四肢,卻發現自己四肢被綁得緊緊的她根本就動不了。火燒般的喉嚨還來不及吐出一句呻吟,肩膀就被人狠狠的一踹,緊接著整個人就被踹得翻滾了幾下,身上全副骨頭都想要碎了一般,她難受得趴在地上忍著痛喘氣。
在醒來到現在她都沒有睜開眼睛,不是她不想睜,而是她的眼睛痛得難以承受,眼皮像是被縫住了似的根本就睜不開!
她眼睛睜不開,嘴巴上卻說了一句:“雲青鸞,是我太小覷你了。”
眼睛都沒睜一下竟然也知道她在這裏?雲青鸞眯著眼看了好久榮驊箏,有點懷疑是不是她後背長了一雙眼睛。當然,她不可能問榮驊箏怎麼知道踹她的人就是她,她可不是那一種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人,冷哼一聲譏誚的道:“難道你不覺得你覺悟得太遲了麼?”
榮驊箏臉色蒼白的趴在地上不語,她現在每說一句話都像是要她命子那般難受。
雲青鸞居高臨下的欣賞著她趴在地上的狼狽身影,“雖然要抓住你花了不少人力物力還有時間,但是到底是值了。”
榮驊箏還是不語,在雲青鸞說話期間她閉著眼睛靜靜的探索了一會自己所處的環境,根據靈敏的嗅覺還有聽覺,她意識到自己身處在一個她猜不到的地方。憑借著自己嗅覺和聽覺得出來的信息她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非常偏僻,根據鼻尖傳來的一陣陣陳舊發黴的禮佛天香味,她莫約能夠猜測自己是在一間廢棄的舊寺廟裏麵。
雲青鸞見她不說話,臉上一怒,再度走近又是一踹,惱怒的喝道:“說話!”
榮驊箏又翻滾了一下,她喘著氣,想了一會沉靜的道:“你讓我說什麼?如果你想殺我現在動手就是了,綁著我一腳腳的踹有意思麼?”
“有沒有意思我說了算!”雲青鸞的脾氣非常不好,每說一句話都帶著毀滅性的怒火。
榮驊箏趴著邊喘氣邊好心的提醒一句:“我身子骨挺硬朗的,隻怕你一腳腳的踹不知道要踹到什麼時候,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更痛快些麼?”
說到這個雲青鸞忽然之間更生氣了,“你以為我不想一刀解決了你麼!”
榮驊箏衣袍全濕了,在這樣冰天雪地的日子裏,她身上的丹田又被凍結,她沒有一點熱源來源,她凍得腦子反應都遲鈍了。她靜寂的想了片刻,唇瓣蕩漾開一抹笑來,“我們相識一場竟然不知道雲小姐是這麼慈悲的人,明明可以殺我卻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