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大堂內的酒缸中找到了三具屍首,看模樣應是這來祥客棧原本的掌櫃與小二們。
從他們屍體散發的惡臭,安隱斷定他們被害已有多時。
雖然迷香招數略顯損人利己,但不耗一兵一卒便扭轉局勢,倒也不乏為出奇製勝之計。安隱以為這是耶律勝苦思冥想出來的對敵之策,不由對他刮目相看了。
敵方已是強弩之末,卻對南爺等人的行蹤了若指掌,隻怕這裏已不是久留之地。
雖逃過一劫,卻不敢說危機已解除,不知接下來還會不會有敵軍突襲。安隱十分小心警惕,“爺,我們啟程吧!”
南爺沉吟片刻,也覺為今之計,便是速速撤離,而且刻不容緩。他在安隱耳邊交代了幾句,便在耶律勝等人的眾星拱月之下離開了客棧。
安隱與韓飛來至有埋伏的房間,此時迷香之氣還未盡數散去。熟悉這種迷香的威力,在來之前安隱就交代韓飛要屏住鼻息,他自己也是以手掩鼻。
從這些人的著裝,看不出他們的來路,安隱翻了幾個人的衣袋,仍然一無所獲。
片刻後,他麵無表情,眼中畢露殺意。
他側了側身,對身旁的韓飛冷冷說道:“動手。”
韓飛欠身,表示領命。
他已將劍身出鞘過半,手臂卻被環住。
攔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小楊琪。
楊琪滿臉怒容,厲斥道:“他們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你們還要殺他們?!”
韓飛掙了掙,不料她小小的身軀裏竟能爆發如此強大且難以撼動的力量。他卻沒意識到是自己性本良善,對楊琪手下留情了。
即便是楊琪的懇求,也不能影響安隱的決斷。何況斬草除根,是南爺親口下的命令。
“琪琪,別鬧,快放手!”安隱哄勸道。
楊琪斬釘截鐵,“不放!”她還振振有詞,“他們被迷暈,已無還手之力。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要殺他們,你們這叫勝之不武知道嗎!真是枉為男子漢!”
安隱沒想楊琪說起話來竟頭頭是道,他也給楊琪講起了道理,“今日不除掉他們,他們還會追殺我們。”
“到時候你們就堂堂正正的對著幹,反正你們不是要走了嗎,他們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等他們醒了,你們早走遠了!”用迷香製敵的辦法是她想出來的,這麼一屋子十幾條人命若是沒了,雖不是經她的手殺的,卻大半算在她頭上。背負這麼沉重的包袱,她會生不如死!“你們真要殺他們的話,就先把我殺了吧!”
楊琪已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與其生不如死,不如一刀了斷來的自在。
她的話多少觸動了安隱,但南爺之命實在難以違抗。他妄想哄住楊琪,“那我們趕緊上路吧。”
楊琪人小鬼大,幼小的身軀裏實則居住著一個成熟的靈魂,又豈是那麼容易好哄騙的?她對安隱的伎倆心知肚明——
安隱無非是想支走她,好讓韓飛有下手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