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淚濕青衫(1 / 2)

即便看不見,楊琪也不能當做沒發生過。她擋在門口,堵住安隱與韓飛的去路,氣呼呼道:“我就留在這兒了!”

反正她恩情已報,究竟誰欠誰多少,她也懶得去計較。既然安隱已將她托付出去,他們就此劃清界限也好。

楊琪一夫當關,安隱與韓飛要甩開她,那是輕而易舉。二人都沒有對她采取強硬手段,一半念及她孩子的身份,一半也是出於心善。

楊琪性子直爽,卻也執拗非常。但凡認定一件事,那是軟硬不吃,任誰勸說也不中用。

安隱念她年幼無知,不通人情世故,不懂爾虞我詐,更不善陰謀詭計與玩弄權術。可就是因為這份單純,安隱心上一角為她軟化。

安隱做最後動員,“等他們醒了,能放過你?”

“我一個小孩子,他們能拿我怎麼樣?”楊琪回的理所當然。

韓飛劍已入鞘。見狀,安隱便知他潛意識認同了楊琪的言語。

勝之不武,實非光彩之事。日後被人說三道四,安隱也覺顏麵無存、臉上無光。何況,他們連楊琪這般大的孩子都辯不過,將來更是難堵悠悠之口。

善後事宜就此作罷,安隱、韓飛各自快馬與南爺等人彙合。

一路又是馬不停蹄,然而劫後餘生的暢快使他們忘記了疲憊。

安隱心中有著解不開的千頭萬緒,他與楊琪隻是萍水相逢一場,分離後居然會那麼掛念她,想必是被那孩子天真無邪的魅力吸引了吧……

安隱欲化開繚繞心頭的不舍,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耶律勝身上,“勝,你這回可是功不可沒啊,回頭爺定會獎賞你!”

耶律勝一臉茫然,“你是在取笑我?我咋功不可沒了?”

安隱以為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要人大張旗鼓的為他歌功頌德。

若如此,他當真要取笑耶律勝了,“我跟爺一個多時辰都沒有商討出對敵之策,你那腦袋瓜裏竟能想出用迷香這個辦法,還真是難為你了!”

耶律勝老臉一紅,覺得羞愧不敢當。他不是好大喜功之人,當即就表明了主意不是他出的。“我哪有那股聰明勁兒啊,是那野丫頭給我支的招兒。”

“琪琪!?”安隱驚道。他心中恍惚,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盤繞不去。

星月為燈,指引車輪滾滾前行。

漸行漸遠,來祥客棧的形狀在身後越來越渺小、越來越模糊,甚至看不見時,它的輪廓在某些人的心裏卻是越來越清晰。

客棧裏——

楊琪怕他們變卦,就一直守在房門口。不管這些人醒來後,她的下場會如何。她現在隻求問心無愧,保他們一時平安。

她本意是今晚不合眼,等發現這些人快醒了,她再悄悄躲起來。然而她卻在不知不覺中被周公喚去了。

這迷香的勁頭實在不小,味道充斥房間,久久不散。屋中人皆無轉醒的跡象,隻有一個人例外——

房內無半點燈火,一人從床上下來。在這之前,他一直在清醒中等待,等待威脅不在。

所謂的威脅並不是楊琪,如此這般一個小丫頭還奈何不了他。他在等南爺一行人遠去——

即使伸手難見五指的黑暗中,他依舊動作利落。從床前到楊琪身邊,這一路來他如履平地,暢通無阻。

他對楊琪充滿了好奇,好奇她的善良、她的說服力、她的無畏……更對她毫無防備的酣睡在這麼多男人身邊的行為,而感到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