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雲的房間很明亮幹淨,一看就知道與其他宮女同住的寢室有很大差別,看來楊公公對緋雲還真算是不錯的。
似乎看透了雪悠然的疑問,緋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一般的低語道:“看我居住的地方,是不是跟你們原來住的差很多?其實我以前在太後跟前服侍的時候,住的地方比這裏好太多了,這裏對我來說就像是一間茅屋。”
雪悠然沒想到緋雲以前居住的地方竟然這麼好,想來應該是太後很為看重的心腹了,隻不過為何現在落得如此下場呢?
緋雲沒有理會雪悠然,徑直在房間裏走著,摸著那些簡單的擺設。嘴角依然掛著一抹笑容,“我從小就進宮,到了現在已經十多年了。這麼多年來,我什麼風雨沒有見過。好不容易成為太後的貼身宮女,我做事一向都是小心翼翼,很是謹慎。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天我做錯了什麼,她會發那麼大的脾氣,一句話就把我貶到辛奴庫為奴了。”
緋雲說完,轉過頭來看向雪悠然道:“我進宮這麼久,從來都沒來過辛奴庫當值。平時隻是聽到別人說這是個宮女最寒磣的地方,來了這裏就要準備把手洗爛,因為到了這裏就很難再出去了。所以我當時知道太後這麼對我,真的很傷心,但我一直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
雪悠然看到她眼裏閃過一絲悲傷,心裏明白緋雲的感受。每個人踏進這個辛奴庫的時候,都應該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吧。不過緋雲還有出去的機會,畢竟她是太後的心腹。
但她呢?她是北冥羿下旨在辛奴庫為奴一生一世的,直到她老死的那一天都別想離開這四方天地把。想到這裏,她不僅有些絕望,如果一輩子隻能夠呆在這個地方,那她就算保住了命又有什麼好呢。
緋雲似乎能夠看透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別想那麼多了,還是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幹活呢。”
雪悠然也微笑著點點頭,推著輪椅來到了床邊,努力的想要爬上去。緋雲立刻過來幫忙,幫她坐到床上去。
雪悠然道了聲謝,然後便慢慢的拆開腿上的紗布,看著滿是淤青腫脹的雙腿,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連緋雲也不由得驚呼一聲,略微關切的道:“當初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那些人心真狠,怎麼如此下得了手。”
雪悠然自嘲一笑,想起了當初那個意圖對她不軌的獄卒。獄卒她頭頭以為她是個將死之人,就想要在她行刑前玷汙她,可是沒想到極力反抗,而且還踢傷了獄卒的下半身,所以才會惹得他憤怒之下,用酷刑把自己的雙腿給廢了。
當然沒有人會為她抱不平,原本她已經看淡了,但現在聽到緋雲的話,傷口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了。
看到雪悠然沉默,緋雲也不再說什麼,隻是動手幫她換藥,綁好紗布之後笑了一下說:“莫太醫對你挺好的。”
雪悠然抬起頭來不解的看著緋雲,難道她也看到了莫太醫送自己回來嗎?她是不是也誤會什麼了?但她還沒說什麼,緋雲已經爬上炕,準備睡覺了,她也就沒有再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