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沒受傷,真的一點問題也沒有,我還要趕著去上班呢?”說完抓起背包就想走。
手卻被林培希一把抓住,也不說話,隻是看著林浩。
林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眼,像是評估我到底嚴不嚴重,最後還是不放心:“依依,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培希有車,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早有同學把他們的外套給遞了過來,林培希鬆開我的手,拿過外套隨便往肩上一搭,就走了。林浩陪著我靜靜地在一旁等,那個不小心砸到了我的男孩叫邵洋,他幾次欲言又止,我衝他笑笑安慰他說我真的沒事,他們有點太大驚小怪,並催促他和他們一起去吃早餐。他不說話,但腳卻一直都沒有挪地方。
很快,林培希的車子開了過來,是一輛黑色的大眾。看不出來,那麼囂張跋扈的一個人居然會開這麼低調的一車,我有些難以置信。
“發什麼傻,還不快上來。”林培希語氣裏有一些的無奈。
林浩拉開了後車門,看著我帶點寵溺的笑:“又神遊到哪去了,背上挨了一下,不會傷到腦子了吧!”
我傻笑著鑽進車裏,搖下車窗又衝邵洋揮了揮手。一動背上又灼灼的難受,我隻好乖乖地坐好。
車子已經緩緩地發動了,隻聽前麵的林培希似乎很不滿意的嘀咕著:“我看你對誰都挺友善的,為什麼對我就那麼不厚道,不是踩就是跺的。”
坐在副駕駛室的林浩有些疑惑:“怎麼了,你們倆?”
我搖搖頭說:“沒什麼?上次我不小心踩了林少爺一腳,他在記仇呢?”
“是,真夠不小心的,我的腳整整疼了一個星期。”
我想笑,又怕他報複我,強憋著。
車子很快就平滑的駛進了市人民醫院,距離上次來這裏已經有一年半了吧。這是我一輩子最不願來的地方,我在這裏失去了我最愛的一個親人。
站在問診大樓的大門外,我怎麼都不肯往裏走了。林浩在一邊耐心的哄著我,我卻說什麼也不肯進去。我大聲地強調著我沒事,我的背現在一點也不疼了。
一邊的林培希耐著性子粗聲粗氣地對我說:“那麼重的一下,萬一內髒有什麼問題怎麼辦?”
說實話我的心裏是有些擔心的,但從小到大我都不願意進醫院。我不怕吃藥不怕打針,但我害怕那種生病時所帶來的鋪天蓋地的無助和孤獨感,我寧願難受著,也不願意踏進醫院的大門。何況阿婆就是在這裏離開我的,看著那白白的牆我的內心總是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憂傷。
林浩是體會我不到我這種複雜難言的感受的,他隻是單純的以為我在害怕打針吃藥。所以更加低聲的誘哄我說隻是去檢查一下,不用擔心的。
林培希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我想他一定覺得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十九歲的年紀居然還這麼賴皮,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很討厭。
正在林浩第N次告訴我檢查的必要性和打針的可能性之小的時候,林培希從那道我死都不願意踏進去的大門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疊單子。還沒等我弄清楚他到底在做什麼,那疊單子就已經到了林浩手上,而我也到了林培希的肩上。
可憐才一米六幾的我,被高大的林培希像扛個小孩一樣的穿過大廳,扔進電梯,然後塞進一個又一個的檢查室,我隻覺得的我一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一次性全丟光了。等到我反應過來,認為很有必要反抗的時候,我們已經坐在了長椅上等待檢查結果了。
我想我目瞪口呆、反應遲鈍的樣子一定蠢透了,不然坐在我身邊的林培希不會嘴角噙笑,一臉愉快的表情。
一早上的好心情,就被這麼一個不長眼的籃球給拍的煙消雲散,我的心情不免更加的低落。看樣子,我跟林培希是有些犯衝的,以後一定要堅決執行繞道走的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