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確是行走江湖多年,不久就聽到他和鑫華電子高層人員同遊泰國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使出了什麼迷魂藥,鑫華的訂單像雪花一樣飛到了工廠,每天都有貨車去鑫華,車間傳出了鑫華電子已經全麵取代幾個品牌客戶的消息,老板下令優先處理鑫華的訂單,我在工廠盡量裝傻子,不想過多地去了解這件事情,因為我將被工廠內部聯手做掉的消息已經越傳越厲害。

雖然我已經刻意不去了解鑫華電子的消息,甚至已經不指望老板履行當初的諾言,但劉小姐還是經常打電話給我,她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我知道劉小姐非常上進,就在音像店買了很多陳安之之類的DVD碟送給她,順便向她打聽鑫華電子今年訂單大增的原因。原來他們工廠的醫療器材訂單開始萎縮,我們聯係時正好公司股東有變,重新調整了主營項目,並在美國和中國重新注冊了公司,利用新進股東一舉拿到了世界上最大的電子遊戲商家的指定生產工廠證書,他們不但自己生產,還有很多工廠在幫他們加工。不然他們也不需要調整供應商,這樣我們就根本沒機會做進去。鑫華電子的訂單越多,對我已經不是一種榮耀了,反而是一種威脅。劉小姐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去回答,她說想把她的妹妹介紹給我認識一下,我隻能告訴她,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不過很樂意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希望能一起進步。

林子裏有一群鳥,獵人就愛把槍口瞄準那個帶頭的鳥。我就像那隻出頭鳥,海封所有的人都把槍口瞄準了我,雖然表麵上都是和和氣氣,不過我覺得我已經離他們越來越遠,有的業務員甚至把我視為眼中釘,我每一句話他們都有反駁的理由,現在想找個有共同話題的人都難了。

我去珊瑚路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每次過去我都會把手機關掉,通宵的失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海封,隻要還有足夠付得起這間房子的錢,我就會一直把它租下去,因為我感覺,黃梅還在這裏,她隻是暫時離開。我還是經常去見林思,我的工作和她分不開,不過我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激情。如果沒遇到黃梅,林思其實也不失為一位好的伴侶,隻是認識她太晚了,我想我在辜負了黃梅的同時沒有辦法不去辜負她,她們都是無辜的,錯的人是我。

古代人造字的時候,可能感覺男人就是在田裏出力的人,就是為家庭尋找生活來源的人。雖然現在的男人還是需要為家庭去尋找生活來源,但是不一定非要在田裏出力了,需要的是一種責任,一種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