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朱若虛遺言囑子媳 尉遲恭奉旨造西寺 (1)(1 / 2)

第十回 朱若虛遺言囑子媳 尉遲恭奉旨造西寺 (1)

卻說朱若虛見眾賢散去,每日焚香注水,靜坐觀心見性。天中境界,愈窮愈妙。到了九月初七日,偶染寒疾,天錫、天祿請攻醫治。若虛百般不肯服藥,將書箱中小小一個綿包袱取出來,叫那九歲孫女朱木蘭出來,命之曰:“此書傳至李靖,出自龍宮,肇於軒皇風後,演於尚父、留侯。內卷曰《陰符》,外卷曰《遁甲》。吾相爾根器不凡,料可傳授,風後、留侯諒不我責。”木蘭頓首受命。

到了初八日,九位賢人相繼而至。若虛命二子出迎,到內室相見。喪吾曰:“吾兄抱恙,我等一來問候,二來不負前日觀音寺之約。”若虛曰:“兄長高明遠見,今日齊來舍下相聚者,知吾明日當與兄等永訣也。”眾人曰:“吾兄善自保重,吉人天相,休為意外之虞。”若虛到了初九日,謂眾賢人曰:“死生有定,天命難挽。今日之生,乃前日之死。今日之死,乃後世之生。生死不明,徒來人世。出得生死,是為仙子。吾夢文昌帝君,召我為南宮香殿主簿史,吾複何優?願諸公善養元真,保正性命,毋以善小而不為,毋以惡小而為之。他日功成果熟,同作南宮仙子。”

又招天錫、天祿而言曰:“人生在世,如花開謝,如月缺圓。君臣遇合,原於天命。父子篤恩,兄弟篤愛,出自性天。夫妻良緣,雖由命定,然淑女可逑,良配可擇,妒婦可出,惟有朋友,乃擇善之助。身心性命,可以相輔;死生利害,可以相救。交匪其人,終身之垢。故國之興廢,關乎權臣;家之成敗,視乎密友。古人雲:能媚予者,必能害予,斯人勿友;肯規予者,必肯助予,此士當交。更有一等矯情飾貌之人,口吐經詞,心若蛇蠍,因人喜好,窺人性情,出言投機,作事合意。此所謂靜言庸違,象恭滔天,是不免於君子之誅者也。宜避之如仇,遠之如虎,若與之交接,身家性命,為其所累。”二子叩頭領命。又招秦氏、楊氏謂之曰:“女子不知《詩》、《書》,難於言孝弟,但知敬公婆,慎言語,便為賢婦。能慎言語者,自然能順丈夫,能和妯娌,再勤紡績,守家教,非賢婦而何?”二媳叩頭而起。忽然白鶴集於階前,異香發於庭所。若虛急索紙筆,題雲:

以心達心,以性化性。

知身是客,得吾之真。

若虛寫畢,以目視喪吾,喪吾即附耳念了數聲“南無阿彌陀佛”,若虛遂瞑目而逝。朱氏全家舉哀。諸賢一個個傷感不已。相與理喪助葬。事畢,各回。天錫、天祿守墓三年。家人失於提防,家物、財帛,一火而空。又過二年,就一貧如洗。幸弟兄二人貧而立誌,毫不妄為,秦氏、楊氏與木蘭織機度日,按下不表。

再說先年煬帝自下揚州觀玩瓊花之後,流連忘返,饑饉薦臻,盜賊四起。天下諸侯,各據州縣,宇文化及竟弑帝自立,稱為夏王。李靖見天下大亂,遂與魏征、房玄齡、徐敬業、尉遲恭、三公子商議,欲起仗義之兵,聲宇文化及之罪,以清宇宙。三公子遣玄齡卑辭重幣,去見突厥,借兵五千,以援聲勢。他日功成,割冀州八十一州縣為勞。突厥與其弟頡和商議,頡和曰:“目今中原變亂,三災並興,安天下者,非世民而誰?吾主其許之。”右長康和阿奏曰:“唐公借兵,主公斷然不可許他。”突厥曰:“卿家老成練達,惟正詞是吐,危語為陳,寡人靜以待命。”康和阿曰:“公子世民素有大誌,今欲舉兵南向。